寓陈杂诗十首 其六
开门无客来,永日不冠履。
客至我老懒,投刺辄复去。
端成两相忘,因得百无虑。
故人在旁郡,书信不能屡。
兴哀东城公,将掩郏山墓。
不能往一恸,名义真有负。
可能金玉骨,亦遂黄壤腐。
但恐已神仙,裂石终飞去。
白话文译文
整日开门没有宾客来访, 我可以整天不戴冠帽、不穿正鞋徜徉。 偶有客来,我却慵懒不愿应酬, 他们留下名帖便转身离去。 彼此渐渐淡忘倒也自在, 由此换来无忧无虑的心怀。 老友在邻近的州郡居住, 书信也难时常寄来倾诉。 东城公逝去的消息令我哀伤, 他将长眠于郏山的墓壤。 我竟未能亲去痛哭一场, 在情义上实在愧疚难当。 纵使生前如金玉般高洁的魂魄, 终会归于黄土,随时间消磨。 只怕他早已化仙而去, 裂开山石,驾云飞逝无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