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南康可斋筑屋武康孟保园池乔木极有思致东野故庐藉以表出感古伤今成重游三十韵
东野英溪英,妙寄寒苦诗。
里社今有井,谁构亭覆之。
想彼异代贤,孤标夺葳蕤。
可斋出帝冑,结庐探幽奇。
分符庐山阳,归葺园与池。
高怀敦薄俗,万象共眇窥。
惟怜时不与,舟壑忽夜移。
身世付永摈,逸驾沦西驰。
我此偶窃稍,荏苒垂三期。
两获憩绝境,真与浮世遗。
牵裾古木底,洗屐官溪湄。
想像贞曜公,沦落长安时。
壮心侔元造,沥思抽肝脾。
衰谢入硬语,难以好爵縻。
此乡所自出,指点馀芳茨。
相去五百年,随胜营诗词。
清扬藉发挥,昧者迷藩篱。
孟公能归欤,赵侯今已而。
罢酒闻清弹,眼在空涕洟。
孰能经始初,欲绵无穷期。
再传至斯荒,旷望逝水悲。
丘壑漫独存,岂不重尔思。
拘情失寝处,触事逢乖离。
无端菊帽破,不管西风吹。
俛仰兴替间,惟馀鸥鹭知。
心遥岁年遒,行将谢尘羁。
我穷吟更穷,逐逐亦已疲。
有愧快士志,名盛位任卑。
制愁游学宫,弗读国朴碑。
四顾云树苍,雅道谁扶持。
白话文译文
东野先生是英溪的英杰,将寒苦心境奇巧寄托于诗章。乡里如今尚存他汲水的古井,可有谁修建小亭为它遮护风雨?遥想那位不同时代的贤士,品格孤高超过繁盛的花枝。可斋先生出身皇族支系,在此筑屋探寻幽静奇境。曾在庐山之南任职为官,归来后修整园林与池塘。高尚情怀敦化着浮薄世风,万象生机皆入他深远眼界。只叹惜时运不与志向相偕,世事如夜舟移壑骤变。身世从此永久遭弃置,俊逸才思沉落向西消逝。我偶然获此暂居之所,光阴流转忽已三年。两次得以栖身这绝美境地,真觉与浮华人世相离。手提衣襟漫步古树荫下,临溪洗屐在那官溪水边。遥想贞曜公孟郊当年,困顿漂泊在长安之时。雄浑诗心暗合天地造化,倾尽思绪研磨肝脾。衰老萧瑟渗入瘦硬诗语,岂愿被虚名官爵所羁縻?此处本是先生故乡故土,尚可指点残存芬芳墙基。古今相隔五百载岁月,追随胜迹我经营诗句。清雅风神需借文笔阐发,愚钝之人总迷失于藩篱。孟公魂魄能否归来啊?赵侯事迹今已随风而逝。饮罢酒时听闻清越琴音,空望眼前徒然泪落衣襟。谁能重现最初的盛景,欲将风雅绵延至无尽之期。再传至此竟成荒芜之地,怅望流水逝去满怀悲戚。山丘沟壑徒然寂寥独存,怎不令人深深追念往昔?拘于情怀竟致寝食难安,触逢世事总遇违逆乖离。无端间菊花帽已然破旧,任凭西风萧瑟也无意顾及。俯仰之际兴衰交替变迁,惟有沙鸥白鹭知晓此心。心神飞远而岁华迫近,行将辞谢尘世束缚羁縻。我本困窘吟咏愈添穷愁,碌碌奔波早已身心倦疲。惭愧未能如豪士般豁达,名声虽盛却居卑微之位。强抑愁绪漫游于学宫廊下,却不忍读那国子监朴碑。环顾四周云深树色苍苍,这典雅的传统谁来扶持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