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裘行
朝解衣,暮解衣,三朝三暮复何有,但见眼前飒飒西风吹。
西风吹,骨欲折,葛帔练裙踏冰雪。
翁将何计回阳春,粥裘不顾妻孥瞋。
黄县大布任携取,直视众身同一身。
我对粥裘翁,重忆披裘客。
千金买裘都不惜,欲赠歌童五陵陌。
道旁冷眼空叹呼,白公大裘今已无。
呜呼!白公大裘今岂无,愿君此心终不渝。
白话文译文
早晨脱下衣裳,傍晚又脱下衣裳,三天三夜之后还剩下什么呢?只看见眼前飒飒的秋风正在吹。秋风啊,吹得骨头都要断了,穿着葛布衣和素裙在冰雪里行走。老人家有什么办法唤回春天呢?只好卖掉皮裘,不顾妻子儿女的埋怨。黄县的大布随便拿来披上,看待众人就像自己一样。我对着这位卖皮裘的老翁,又想起那位披裘的客人。不惜千金买皮裘,想要赠给五陵道上的歌童。路边的人冷眼旁观,只能空自叹息:白居易的大裘如今已经没有了。唉!白居易的大裘现在难道真的没有了吗?希望您这份心意始终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