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
死来不可复燃乎,戏把前程问火炉。
败絮登窗邀雪舞,残冬恋号待诗除。
卷中兵哲人填鸭,梦里荤蔬獭祭鱼。
七十衰翁观世界,从心所欲矩先逾。
大风吹倒水红楼,儿女英雄为尔愁。
人比山中赤松老,令逢园里绿杨秋。
吾头可断申公豹,斯疾难瘳冉伯牛。
何种恶名无盛贶,只无人说反潮流。
白话文译文
死了就不能再复燃了吗?我戏谑地把前程问向火炉。破败的棉絮爬上窗户邀请雪花飞舞,残冬恋恋不舍地等待诗篇来送走旧岁。书卷里的兵法和哲人像填鸭般塞进来,梦里荤素菜肴像獭祭鱼一样陈列。七十岁的衰朽老头观看世界,虽然随心所欲,但规矩早已被超越。大风吹倒了水边的红楼,那些儿女英雄为你而忧愁。人比山中的赤松子还要苍老,时节正逢园里绿杨的秋天。我的头颅可以像申公豹那样被砍断,这种疾病却像冉伯牛一样难以治愈。什么样的恶名没有丰厚的馈赠?只是没有人说我“反潮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