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杯·七夕怀静怜

朱彝尊 ·

吴绫白,偏爱缝双袖鸦翎黑。 多应北里新妆,怕堕寻常标格。 微风帘额,看露叶,中庭尽秋色。 记鳞鳞,月底疏云,曾照勾阑吹笛。 一自细马驮归,剩罗帕、当时别泪偷拭。 最恨初鸿,衔芦塞上,不递愁人消息。 枉飞度、河桥山驿。 想柳外、高楼长如昔。 更何年,并坐穿针?六度凄凉今夕。

白话文译文

洁白的吴绫,却偏爱缝成乌黑如鸦翎的双袖。想必是仿效北里新潮的妆束,唯恐落入寻常的格调。微风拂动帘子的上沿,看那带露的叶片,庭院中已是一片秋色。还记得水波粼粼、月下疏云,曾映照着勾栏里吹笛的身影。自从你骑着细马归来,只留下那罗帕,上面还有当时偷偷拭去的别泪。最可恨那初来的鸿雁,衔着芦苇飞过塞上,却不捎来我这愁人的音信。白白地飞越河桥与山驿。想那柳树外的高楼,依然如故。又到何年,才能并肩坐着穿针乞巧?六度春秋,今夜依旧是凄凉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