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陈维立题画
桃花与流水,一往隔千春。
畏向外人道,如何重问津。
乞食未足耻,折腰真可怜。
若止爱一醉,还应恋秫田。
醉乡既可居,东皋亦逆旅。
不能学河汾,长当友河渚。
沉冥竟何意,兴会亦偶然。
竹林缅高风,继轨得此贤。
郎官名亦好,贺监更风流。
人皆营一曲,名可得千秋。
吾爱华子冈,辋水流日夕。
如何舍此去,伤心赋凝碧。
吾怪元道州,山水亦吾之。
峿台临浯溪,漫浪良可思。
乐天作草堂,胜绝拟终老。
出处不自决,徒为泉石道。
绘雪著堂中,坡翁署堂义。
绘堂著雪中,安知非坡意。
未能无所寄,养鹤复栽梅。
鹤亦太多事,高飞候客来。
白话文译文
桃花随着流水一去不复返,中间隔了千年时光。不敢向外人提起,又怎么好意思再去问路?乞讨食物并不算耻辱,弯腰拜迎权贵才真可怜。如果只是贪图一醉,那还是该留恋种高粱的田地。醉乡既然可以居住,东皋也不过是临时寄居。不能像河汾那样讲学传道,就长久地与河渚为友吧。沉溺于醉意究竟有何深意,兴致与机缘都只是偶然。竹林七贤的高风令人缅怀,继承他们足迹的正是这位贤者。郎官的名号也不错,贺知章更为风流。人人都经营自己的一曲之地,名声却可以流传千秋。我喜爱华子冈,辋川的流水日夜流淌。为什么要舍弃这里而去,让人伤心地写下《凝碧诗》?我奇怪元道州,山水也属于我所有。峿台靠近浯溪,漫浪的生活真值得回味。白居易建造草堂,风景绝佳打算终老于此。但出仕退隐不能自己决断,白白对着泉石说了一番话。在堂中画雪,苏东坡题写堂名。在雪中画堂,怎知不是东坡的本意?没能做到无所寄托,就养鹤又栽梅。鹤也太多事,高高飞起等候客人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