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父敦
昨日赋罢《天马鼎》,今日复示古敦牟。
山川连日发光怪,黄白下覆云油油。
此敦形制奇且古,两耳三足穷彫锼。
上作饕餮下蚩尤,细辨非簋非彝舟。
古人一物殚工巧,用盛黍稷神所羞。
珠盘玉敦载盟府,云以歃血亲诸侯。
流传千载历尘劫,却伴高士山之幽。
昭余自昔称晋薮,侯甲水作青瑶流。
丹枫孤阁踞其上,朝霞暮霭临窗浮。
先生静坐观众妙,图书万卷皆亲仇。
此鼎此敦置左右,苍然古色来商周。
庭列九宾发缇幕,令我一见生叹愀。
长安市儿宝康瓠,金敦玉敦知何求。
什袭归去闭高阁,会有光气腾龙虬。
白话文译文
昨天刚写完《天马鼎》的诗,今天又给我看一个古代的敦牟。连日来山川放射出奇异的光芒,黄白之气笼罩下来,云彩油润润的。这个敦的形制奇特又古朴,两个耳、三个足,雕刻得极其精细。上面刻着饕餮纹,下面刻着蚩尤纹,仔细辨认,既不是簋也不是彝舟。古人制作一件器物,用尽了精巧的技艺,用来盛放黍稷,连神灵都感到羞惭。珠盘和玉敦被记载在盟府之中,说是用来歃血为盟、亲近诸侯的。流传了千年,经历了世间的劫难,如今却陪伴着隐士居住在山间幽静之处。昭余这个地方自古以来被称为晋地的湖泽,侯甲水像青色的美玉般流淌。红色的枫树和孤立的楼阁坐落在水边,朝霞和暮霭在窗前飘浮。先生静坐观赏这万千妙趣,万卷图书都像是他亲密的朋友。这个鼎和这个敦摆放在左右,苍然的古色仿佛来自商周时代。庭院里陈列着九宾,揭开红色的帷幕,让我一见就心生感慨叹息。长安城里的市井小儿把破瓦罐当作宝贝,又哪里懂得去寻求金玉制作的敦呢?将它层层包裹带回去,藏在高高的阁楼里,将来定会有光华升腾,如龙虬般腾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