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司马提学倡和诗韵 来教和王尚文司谏见怀之作奉和一章兼呈司谏

庄昶 ·

江山契合胶漆凝,君子小人炭与冰。 两公投分忽京国,一洗世间桃李色。 同心契合真断金,老眼乾坤谁并得。 一公海月照木难,一公天马辞尘鞍。 青天英爽总高兴,白日坐收千古暝。 与人同善真我思,古今四海皆相知。 冻云四划天地凝,一口嚼碎万里冰。 借天欲赏梅花国,天许先生无吝色。 白头中坐太极圈,醉点万花归未得。 天心子半知者难,一枝笑撚随归鞍。 乾坤万古有真兴,梦中说梦空痴暝。 定山老我徒尔思,此乐惟许先生知。 江山雪冷冻欲凝,梅花万壑藏深冰。 数枝何处更江国,淡影无香亦无色。 看花须看花未开,公欲寻梅寻便得。 徒然约莫寻本难,白头烂醉空吟鞍。 李君平生亦清兴,未始归途日空暝。 公才自出人所思,那得李君真不知。 人间一理万物凝,夏虫底用多疑冰。 我曾烂赏万花国,每谓乾坤总形色。 梅花肯欲为公寻,江北江南皆可得。 指灯为火谅不难,不然枉跨城东鞍。 万紫千红总佳兴,影响前头路空暝。 高斋独坐几深思,此意我知公亦知。 草窗万物生意凝,梅花岂惮霜与冰。 平生不解作倾国,古淡只随真本色。 春风自许先群芳,岂是群芳同未得。 古今何许真赏难,风花荡满青骢鞍。 万紫千红总佳兴,老眼梅花肯孤暝。 乾坤此意君且思,物各付物谁大知。 诗坛四野冻云凝,重兵十万屯坚冰。 梅花相遇几敌国,战酣落日天无色。 相持不胜不肯休,不是老梅禁不得。 太常先生岂和难,手持巨槊横吟鞍。 养威自待有馀兴,一鼓坐收天地暝。 诗家老将须更思,仁者无敌何人知。 折胶万里争严凝,瘦筇拄断江南冰。 寻梅约到罗浮国,瘦马疲童总难色。 先生乃谓寻颇劳,岂若移梅两相得。 移梅恐比寻更难,天机吹到春风鞍。 风光聊遣适吾兴,肯被梅花恼春暝。 有无难易何足思,乾坤礼乐先生知。 深山破屋苔已凝,敲门忽枉清玉冰。 问之何来自京国,清诗润澈珊瑚色。 梅花句句太极图,合是濂溪乃吟得。 老夫奉和不敢难,诗肩出耸驴背鞍。 短才无学更无兴,信口风花醉初暝。 无他意义公莫思,野老山歌吾自知。

白话文译文

江山之间的契合就像胶和漆一样牢固,君子和小人如同炭火与寒冰截然不同。两位公在京城忽然意气相投,一洗世间那些桃李争艳的浮华。同心同德真正能断金,老眼纵观天地,谁能比得上他们?一位公如海月照耀着珍贵的木难宝珠,一位公如天马辞别了尘世的马鞍。青天高爽,总是充满豪情,白日里坐看千年暮色。与人同善真是我的心愿,古往今来四海之内都是知音。冻云四散,天地凝结,一口嚼碎万里寒冰。想要借天赏赐梅花之国,上天允许先生毫不吝惜。白发苍苍坐在太极图中,醉中点检万花却未能归去。天心的奥秘常人难以知晓,一枝梅花笑拈着随归鞍。乾坤万古自有真趣,梦中说梦只是空幻痴迷。定山老了我徒然思念,这种快乐只有先生知晓。江山雪冷冻得将要凝结,梅花万壑藏着深冰。几枝梅花何处来自江国?淡影无香也无颜色。看花要看花未开时,公若要寻梅便能寻得。徒然约定却难以寻到根本,白头烂醉空对吟鞍。李君平生也有清雅兴致,从未在归途日暮时感到空寂。公的才情自然超乎常人,李君又怎会真的不知?人间一理万物凝结,夏虫何必怀疑冰的存在?我曾尽情赏过万花之国,常以为乾坤都是形色。梅花肯为公去寻,江北江南都能得到。指灯为火其实不难,否则枉自跨过城东的马鞍。万紫千红总是佳兴,但影响在前头路却空暝。高斋独坐几番深思,此意我知公也知。草窗万物生机凝结,梅花岂怕霜与冰?平生不解作倾国之态,古淡只随真实本色。春风自许先于群芳开放,岂是群芳不能同时?古今何处真正难赏?风花荡满青骢马鞍。万紫千红总是佳兴,老眼梅花怎肯孤寂?乾坤此意君且思考,万物各付其性谁有大知?诗坛四野冻云凝结,重兵十万驻扎在坚冰。梅花相遇几次成为敌国,战酣时落日也失色。相持不胜不肯罢休,不是老梅禁不得。太常先生岂会畏难?手持巨槊横在吟鞍。养威自待有余兴,一鼓作气坐收天地暮色。诗家老将须更思考,仁者无敌谁人知晓?折胶万里争着严凝,瘦竹杖拄断江南冰。寻梅约到罗浮国,瘦马疲童都显难色。先生却说寻梅太辛苦,不如移梅两相得。移梅恐怕比寻梅更难,天机吹到春风马鞍。风光暂且适我之兴,怎肯被梅花恼了春暮?有无难易何足思量,乾坤礼乐先生自知。深山破屋苔已凝结,敲门忽然有清玉冰。问从何来来自京国,清诗润澈如珊瑚色。梅花句句都是太极图,应是濂溪才能吟得。老夫奉和不敢为难,诗肩耸出驴背马鞍。短才无学更无兴致,信口风花醉初暮。无他意义公莫思量,野老山歌我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