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阮廷言
秦淮北上内街前,一榻清风四十年。
闻道主人强健在,夜灯长对课儿编。
顾渚春风粟粒芽,宜兴小扇簇金花。
多情每作临岐赠,不问回溪两翅斜。
两都相隔路三千,客邸寻常一笑欢。
双桨画舟清泖上,可能翻似北河难。
芝兰结好传三叶,桑梓连阴共一乡。
莫把陆郎宾客待,好从小阮说文章。
白话文译文
秦淮河往北,直通内城街前,一张清风相伴的床榻,度过了四十年光阴。听说主人身体依旧强健,夜晚还常点着灯,教孩子们编书学习。顾渚山的春茶嫩芽如粟粒般细小,宜兴的小扇子上簇拥着金色花朵。多情的你每次临别总要赠我这些,不管那回溪曲折,双翅斜飞。两都相隔,路途三千里,客居他乡的旅舍中,我们曾有过多少次寻常的欢笑。双桨画船行驶在清澈的泖水上,或许反而比北河更难行呢。你我两家结下芝兰般的情谊,已经传了三代,桑梓树荫相连,同属一个乡里。不要把我当作陆郎那样的宾客来招待,还是让小阮来谈谈文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