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新郎 其二
觅句如东野。
想钱塘、风流处士,水仙祠下。
更隐小孤烟浪里,望断彭郎欲嫁。
是一色、空濛难画。
谁解胸中吞云梦,试呼来、草赋看司马。
须更把,上林写。
鸡豚旧日渔樵社。
问先生、带湖春涨,几时归也。
为爱琉璃三万顷,正卧水亭烟榭。
对玉塔、微澜深夜。
雁鹜如云休报事,被诗逢敌手皆勍者。
春草梦,也宜夏。
白话文译文
寻觅诗句时,总带着孟郊般的清冷孤峭。遥想钱塘那位潇洒隐士,是否仍在孤山水仙祠下逍遥?更有那小孤山隐在烟波深处,看江涛缠绵似彭郎欲嫁,天地间一片空濛迷离,丹青也难描摹。谁能懂得胸中吞吐云梦的浩气?不妨唤来司马相如般的才子,铺展辞藻赋长虹——还须再续写一篇《上林赋》的恢宏。昔日乡间鸡豚宴饮的渔樵聚会可还依旧?试问先生:带湖春水渐涨,几时才乘舟归来?只因贪恋这三万顷琉璃般的湖面,我正卧在水亭烟榭间,静对玉塔影、夜澜微光直到深宵。休管那雁阵如云般的俗务杂讯,唯有遭遇诗坛劲敌才最快意。连春草编织的清梦啊,也应当在夏日里继续绵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