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五柳先生诗编年后二首
渊明英杰气,不减运甓翁。
漫仕径拂衣,高枕北窗风。
平生经世意,萧然诗卷中。
卯金纳大麓,正自窃鈇雄。
妖雏自取死,遽敢贪天功。
斯文未斲丧,吾道聊污隆。
把菊得沉醉,直气敛长虹。
区区记隐德,史笔殊未公。
邸报议麟经,卜书目羲易。
曲学暂雺曀,日月岂终蚀。
陶翁诗百篇,优造雅颂域。
九原不容作,妙意渠能测。
今君语析尘,指示了皂白。
定知泚笔人,斜川旧仙伯。
毫釐无馀蕴,领览饱新得。
言下悟未师,吟边识圆泽。
白话文译文
渊明先生的英杰气概,丝毫不逊于那位运砖励志的谢安。他短暂出仕便拂衣归去,悠然高卧在北窗清风间。平生济世的抱负,都化作萧散诗意流淌笔端。刘裕篡权登基之时,正是窃取权柄的奸雄。那些跳梁小丑自取灭亡,竟敢贪天之功以为己力。礼乐文明从未真正断绝,道统兴衰不过暂染尘埃。他手握秋菊饮至微醺,浩然正气却可收敛长虹。史书轻描淡写记他隐逸之德,这般笔法实在有失公正。朝堂奏议争论《春秋》大义,占卜之书妄解《周易》玄机。歪理邪说不过短暂迷雾,日月光辉怎会永久湮灭?陶公百篇诗作清辉流转,足以媲美《雅》《颂》的殿堂。九泉之下虽不能再赋新篇,其中妙意后人怎能窥尽?如今您解析诗句如拂尘见玉,将精微处指点得黑白分明。我知执笔注释之人啊,定是斜川山水间的诗仙化生。每处毫厘深意都不遗漏,捧读时饱享新知如饮甘霖。言语间恍然悟得未谋面的师尊,吟诵中似看见故去的知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