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客观雪
鹤帐奇寒被欲冰,开门千嶂雪峥嵘。
频年无此丰年玉,一夜移将不夜城。
富贵园林行树密,模糊水墨画图横。
与诗小住为佳耳,莫管梅花太瘦生。
未怕风威酒亦冰,凭虚吞以气峥嵘。
何人出此六奇计,我辈贤于五字城。
松压钓蓑银独速,麦分棋局玉纵横。
自然石鼎煎鱼眼,解致邹枚汉两生。
肺渴初供醒酒冰,又思携客上峥嵘。
十分宇宙无尘事,一色琼瑶是化城。
病起未堪论斗醉,诗狂且莫到参横。
剡溪可是忙回棹,冻合琉璃作么生。
白话文译文
白鹤图案的帐子里,被子冷得快要结冰,推开门只见千峰积雪巍峨峥嵘。好多年没见过这般丰年的白玉雪了,一夜之间仿佛把人间搬进了不夜的天宫。富贵的园林里树木缀满琼枝,层层叠叠;天地模糊像一幅水墨画徐徐铺展横陈。暂且与这雪景诗意为伴小住片刻吧,别去计较那雪中梅花显得太瘦生。 何必惧怕寒风凛冽,酒已凉透似冰,凌空而立吞吐的豪气直冲峥嵘雪峰。是谁想出了这般奇妙的六出计策?我们这些诗人啊,单凭五言诗句便胜过了白玉砌的城。松枝压垂钓翁的蓑衣银光闪动,积雪如麦垄棋局纵横交错刻在田野中。石鼎悠然煮着鱼眼般冒泡的雪水,此情此景足以唤来邹阳枚乘那样的文士共论诗情。 酒后初醒正需冰雪润泽渴念的肺腑,又想着携友同登那巍峨的雪岭。这浩渺宇宙一片澄净不染尘俗事,满眼琼瑶白玉恍如佛国化现的妙境。病体初愈尚不能纵情饮酒斗豪兴,诗情狂发也莫要持续到参星横斜的夜半更深。难道王子猷的剡溪访戴就此匆匆回棹?看这琉璃世界冻得严实,又该何处寻访故人的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