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病

苏辙 ·

我病在脾胃,一病四十年。 微伤辄暴下,倾注如流泉。 去年医告我,此病犹可痊。 试取姜豆附,三物相和丸。 服之不旬浃,病去如医言。 医言药有毒,病已当速捐。 我意药有功,服久功则全。 侵寻作风痹,两足几蹒跚。 徐悟药过量,医初固云然。 旧病则已除,奈此新病缠。 医言无甚忧,前药姑舍旃。 药毒久自消,真气从此完。 鄙夫不信医,私智每自贤。 咄哉已往咎,终身此韦弦。

白话文译文

我的病根在脾胃间,缠绕身体四十年。稍受损伤便突发病症,泻如泉涌倾注般。去年医师告诉我:此病尚有治愈缘。试取干姜与豆蔻,再配香附三味研,混合制成药丸剂。服用不到十日整,病症消退如医言。医者曾劝药性毒,病愈速停莫拖延。我却以为药效显,长期服用功方全。渐渐引发风痹症,双脚麻木行蹒跚。方才醒悟药过量,医师当初已明言。旧疾虽已得消除,新病缠身奈何天。医师宽慰无需忧,往日药剂暂弃捐。药毒随日自消解,元气自此可复原。庸人不信医嘱诫,自作聪明总逞贤。可叹往昔过失事,终身引作警策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