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李端叔谢送牛戬《鸳鸯竹石图》
闻君谈西戎，废食忘早晚。
王师本不陈，贼垒何足刬。
守边在得士，此语要而简。
知君论将口，似予识画眼。
笑指尘壁间，此是老牛戬。
平生师卫玠，非意尝理遣。
愬君定何人，未用市朝显。
置之勿复道，世俗固多舛。
归去亦何须，单车度殽渑。
如虫得羽化，已脱安用茧。
家书空万轴，凉暴困舒卷。
念当扫长物，闭息默自煖。
此画聊付君，幽处得小展。
新诗勿纵笔，群吠惊邑犬。
时来未可知，妙斲待轮扁。
白话文译文
听说你谈论西戎故事，竟废寝忘食不论早晚。朝廷仁义之师本不必大阵陈列，贼寇营垒又何须费力铲平。守边关键在得良将，这话精要而简练。我知你评点将帅的慧口，犹如我品鉴画作的慧眼。笑指尘封的壁间：这可是老牛戬的真迹。你平生风姿堪师法卫玠，非议来时总能豁达排遣。试问你究竟是怎样的高人？不必靠名利场显扬声名。且将这些搁置不再多言，世间本就多颠倒错乱。归去又何需计较行装，一车轻简度过殽山渑水。如同虫蛹悄然羽化，既已解脱何须留恋旧茧。家中纵有万卷诗书，翻晒时反被舒卷所困。早该扫尽这些冗长之物，静息调心默守内在暖意。此画权且托付予你，幽静处可得片刻展观。新诗莫要纵情挥洒，当心群犬惊吠搅动城邑。机缘来否尚未可知，精妙造化还待轮扁那般的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