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吟留钟山觉海
白鹤声可怜，红鹤声可恶。
白鹤招不来，红鹤挥不去。
长松受秽死，乃以红鹤故。
北山道人曰：美者自美，吾何为而喜？恶者自恶，吾何为而怒？去自去耳，吾何驶而追？来自来耳，吾何妨而拒？吾岂厌喧而求静，吾岂好丹而非素？汝谓松死，吾无依焉，吾方舍阴而坐露。
白话文译文
白鹤的鸣声清越动人，红鹤的叫声粗哑恼人。高洁的白鹤难以邀来，喧杂的红鹤却驱之不散。苍劲的古松因污浊缠身而亡，皆是受红鹤牵连之故。北山的道人悠然说道：美好的事物自有其美，我何必因此欣喜？丑陋的事物自有其丑，我何必为此恼怒？该离去的自会离去，我何必疾驰追赶？该来临的自会来临，我何必刻意抗拒？我岂是因厌烦喧嚣才寻求宁静？又岂是偏爱艳色而厌弃素朴？你说松树已死，我便无所依傍？此刻我正愿舍弃荫庇，独坐于清露天地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