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诗三首

薛瑄 ·

洪荒一何遥,悠悠几万载。 古迹竟茫然,古道复安在。 巍巍唐帝尊,放勋薄四海。 文明启中天,伦典粲而蔼。 鲁叟删述劳,于兹立圣轨。 寥落但陈编,抚事增叹慨。 孰云天地大,形势两暌绝。 一气周流之,神理有昭格。 雍雍虞庭臣,穆穆贤圣德。 太和良在兹,畴咨方未歇。 所以祥凤仪,不独大乐阕。 如何此道非,千古空遗迹。 山龙匪舜乐,卑菲真禹心。 大哉虞夏圣,忧民同一深。 既服四载劳,还弹五弦琴。 九功亦时叙,敕天尚遗音。 如何精一传,载往不可寻。 独有简册光,留照犹至今。

白话文译文

远古洪荒是多么遥远啊,悠悠岁月几万年。古代的事迹已经茫然不可知,古时的大道又在哪里呢?崇高伟大的唐尧帝,他的功德遍及四海。文明开启如同中天之日,伦理典章光辉而温和。孔子辛勤地删述六经,于此树立了圣人的规范。如今只剩下冷落的旧典籍,抚今追昔更增感叹。谁说天地广大?形势却隔绝不通。天地间一气周流,神明的道理昭然可感。和谐和睦的虞舜朝臣,端庄肃穆的贤圣之德。太平和谐原本就在这里,咨询访问还未停止。所以祥瑞的凤凰来仪,不只是因为大乐终结。为何这种大道被废弃?千古只留下空空的遗迹。山龙图案并非舜的乐章,而卑陋菲薄才是大禹的真心。伟大的虞舜和夏禹圣王,忧民之心同样深切。他们既承受了多年辛劳,又能弹奏五弦琴。九功也按时有序,训诫天下的遗音尚在。为何那精纯一贯的道统,传之后世却不可追寻?只有典籍的光芒,留存照耀直到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