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大痴老人山水图
昕夕画水兼画山,淋漓元气在笔端。
此图神妙信杰作,谁欤抗手惟荆关。
连云欲接富春岭,鼓棹直溯桐君滩。
晚饭雕胡然楚竹,路转山腰见茅屋。
日冠山衣尔何人,想见土风尚纯朴。
自笑频年车历鹿,子舍栖迟就微禄。
吾家旧在湖山澳,别来几度春山绿。
曷不言归种杞菊,晴窗展画三摩挲,移情如奏成连曲。
白话文译文
从早到晚画水又画山,淋漓的元气凝聚在笔端。这幅画神妙无比,确是杰作,能与它抗衡的只有荆浩和关仝。连绵的云气仿佛要连接富春岭,划着船直溯桐君滩而上。晚饭吃的是雕胡米,用楚竹烧火,山路转过山腰,看见一间茅屋。头戴日冠、身披山衣的是谁啊?可以想见那里的民风还很纯朴。自嘲多年来像鹿一样奔波劳碌,在官舍中滞留只为微薄的俸禄。我的老家原来在湖山环抱的水湾处,离别之后,春山已经绿了几回。为什么不说归去种些枸杞和菊花呢?晴窗下展开画作反复抚摸,移情其中,如同奏起成连的琴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