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诗

程岫 ·

木棉初种时,其子皆露天。 意在衣被人,不肯为人怜。 我行忽见之,三叹心惕然。 感此复再拜,草中有大贤。 丈夫生宇内,岂止图自全。 鹑衣瓮牗下,措意在八埏。 杯水虽至微,味亦同深渊。 泰山非不高,远视等一卷。 但使志今存,何必快目前。 惜哉彼下士,白发守遗编。

白话文译文

木棉刚刚播种的时候,种子都露在外面。它的本意是要给人温暖,却不愿祈求别人的怜悯。我偶然路过看见这一幕,再三感叹,心中警醒。被这份心意感动,我再次向它行礼——原来草丛之中也有真正的贤者。大丈夫活在世间,哪里只求保全自己呢?哪怕穿着破衣、住在陋室,心思也要放在天下四方。一杯水虽然微小,它的味道却和深渊相通;泰山并非不高,但远看也只是一卷土丘。只要志向长存,何必非要贪图眼前的快意?可惜那些见识短浅的人,直到白发苍苍还守着几本旧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