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滕王阁图

王权 ·

章江浩浩挟风走,江上栏杆碍星斗。 水耶云耶相与深,笔势已吞彭蠡口。 主人披图催进觞,指点景物呼滕王。 吴头楚尾几灵境,收入轩槛青茫茫。 昌黎作记子安序,鸿文杰阁争矞皇。 我闻滕王纨绔耳,辇麻作缗冷人齿。 椎剥脂髓穷豪华,彩壁雕甍照江渚。 王郎序宴多矜夸,杜老哦诗亦诬美。 竟托土木垂千秋,姓名长伴洪州水。 吁嗟乎!当世荣,身后名,古来何事非幸成。 矧今烽火逼梅岭,腥风远扑南昌城。 谁能鼓楫访名胜,且上文台飞巨觥。 手斟一盏荐西伯,酒阑更听松涛声。

白话文译文

章江浩浩荡荡,挟带着狂风奔涌而去,江上的栏杆高耸,仿佛要挡住天上的星斗。是水还是云?它们交融在一起,显得那么深邃,画家的笔势已经吞没了彭蠡湖的河口。主人展开画卷,催促着举杯饮酒,他指点着景物,呼唤着滕王的名字。吴地的头、楚地的尾,有多少灵秀的仙境,都收进了这高轩栏杆外一片苍茫的青翠之中。韩愈作记,王勃写序,宏大的文章和雄伟的楼阁争相辉煌灿烂。我听说滕王不过是个纨绔子弟罢了,他让百姓织麻为绳来编钱串,这种做法令人齿冷。他搜刮民脂民膏,穷尽奢华,彩绘的墙壁、雕花的屋脊,在江边闪闪发光。王勃在宴席上写序,多有夸耀之词,杜甫老人作诗,也未免有些溢美。竟然依托着一座土木建筑流传千古,姓名长久地伴随着洪州的江水。唉!当世的荣华,身后的名声,自古以来什么事情不是侥幸成功的呢?何况现在烽火逼近梅岭,腥风远远地扑向南昌城。谁能划着船桨去寻访名胜?暂且登上文台,举起大杯痛饮。亲手斟上一杯酒,祭奠给西伯(周文王),酒宴过后,更去聆听那松涛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