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事有感四首
早传玄菟未消兵,青燧遥飞入帝京。
锁钥九边烦指画,转输入道倚经营。
将军苦战惟坚壁,使者空谈谩请缨。
自愧纷纷随计吏,忧时何以策升平。
南原失利忌书频,请室初收误国臣。
轻甲未能航日本,重兵犹喜宿天津。
军声夜掷波涛壮,阵气寒生岱岳新。
安得老成赵充国,分屯坐拟净征尘。
见说朝鲜自昔强,君臣端合死封疆。
边风只是吹征旆,宫月何曾照战场。
敢谓援兵宜鸷击,肯容狂寇故鸮张。
遥遥念此萧条甚,谁上封书达建章。
虎节鱼符出汉朝,东方杀气几时销。
六千君子初辞粤,七十元戎拟渡辽。
道远旌旗凌晓雾,令严刁斗肃寒宵。
莫歌雨雪伤行役,圣主忧劳待赐貂。
白话文译文
早听说玄菟郡那边战事未平,报警的烽火远远飞入京城。九边重镇的防务需要费心筹划,转运粮饷的渠道依赖经营调度。将军们苦战却只能坚守营垒,使臣们空谈请战只是徒劳。我自愧只能跟随众多官吏奔走,忧国忧时却拿不出什么良策来使天下太平。南原战败后告急文书频频传来,朝廷刚刚收押了误国的大臣。轻装的甲士还不能渡海进攻日本,重兵却还喜欢驻扎在天津。夜间的军声震荡如波涛汹涌,阵前的寒气弥漫使泰山也显得崭新。怎能得到像赵充国那样老成持重的将领,分兵屯田坐镇,以平息战尘。听说朝鲜自古以来就很强大,君臣本当誓死保卫疆土。边塞的风只是吹动出征的旗帜,皇宫的明月何曾照到战场。怎敢说援兵应当像猛禽一样出击,怎能容许猖狂的敌寇如此嚣张。遥想此事深感形势萧条,谁能上书直达朝廷的建章宫呢。虎节和鱼符从朝廷发出,东方的杀气何时才能消散。六千名精兵刚离开粤地,七十位将领准备渡辽河。道路遥远,旌旗在晨雾中飘扬,军令森严,刁斗声在寒夜中肃然。不要吟唱雨雪严寒伤及行役,圣明的君主忧劳国事,正等待赏赐貂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