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宁寺塔歌
般若寺中紫光起，普六茹坚作天子。
一囊舍利何方来，九州学校同时毁。
幽州古塔雄岧峣，二十七丈高复高。
传闻石函乍安置，碣石山根恒动摇。
开山龙象鞭神力，狮座居然镇鳌极。
想当工匠执役时，邪许声中苦长日。
开皇缔造几太平，身崇俭啬宽徭征。
如何天性不悦学，独言释氏裁儒生。
佛书谶纬增诬饰，鬼仙禽兽俱荒忽。
《高僧传》里续奇闻，三十三枚剃头出。
塔铃万个摇丁当，大野风沙折白杨。
迷楼萤火弥山谷，不放阿傩舍利光。
白话文译文
般若寺中升起一道紫光，普六茹坚（隋文帝杨坚）当上了天子。一袋舍利子不知从何处而来，九州各地的学校竟同时被废除。幽州的古塔雄伟高耸，二十七丈高上加高。传说石函刚刚安置好，碣石山根就常常动摇。开山的高僧像龙象般施展神力，狮子座居然镇住了鳌极（大地）。想当年工匠们服役劳作时，在“邪许”的号子声中苦熬漫长的日子。开皇年间缔造了近乎太平的盛世，皇帝自身崇尚节俭，宽免徭役征税。为何他天性不爱学习，偏偏推崇佛教而裁抑儒生？佛书和谶纬之学增添了虚假的装饰，鬼仙禽兽之类的说法都荒诞离奇。《高僧传》里又续写奇闻，三十三枚舍利从剃度者的头中生出。塔上的万个铃铛摇动叮当作响，广阔的原野上风沙吹折了白杨。迷楼的萤火照亮了山谷，却不让阿傩（佛陀弟子）的舍利光芒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