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园春 其四 答九华叶贤良
一卷阴符，二石硬弓，百斤宝刀。
更玉花骢喷，鸣鞭电抹，乌丝阑展，醉墨龙跳。
牛角书生，虬髯豪客，谈笑皆堪折简招。
依稀记，曾请缨系粤，草檄征辽。
当年目视云霄。
谁信道凄凉今折腰。
怅燕然未勒，南归草草，长安不见，北望迢迢。
老去胸中，有些磊块，歌罢犹须著酒浇。
休休也，但帽边鬓改，镜里颜凋。
我梦见君，戴飞霞冠，著宫锦袍。
与牧之高会，齐山诗酒，谪仙同载，采石风涛。
万卷星罗，千篇电扫，肯学穷儿事楚骚。
掀髯啸，有鱼龙鼓舞，狐兔悲嗥。
英雄埋没蓬蒿。
谁摸索当年刘与曹。
叹事机易失，功名难偶，诛茅西崦，种秫东皋。
栅有鸡豚，庭无羔雁，道是先生索价高。
人间窄，待相期海上，共摘蟠桃。
白话文译文
一卷兵书，两石硬弓，百斤宝刀。更有玉花骏马嘶鸣，扬鞭似电光闪过，铺开乌丝栏纸笺，醉中笔墨如蛟龙腾跃。那些头挽牛角髻的书生，须发蜷曲的豪侠，谈笑间皆可一纸相邀。依稀记得，曾自请长缨去平定南粤，起草檄文征讨辽朝。当年壮志凌云望云霄。谁料想如今凄凉折腰。惆怅如燕然山未刻胜利碑铭，匆匆南归心寂寥，望不见故都长安，北望之路千里迢迢。年老胸中犹存块垒，长歌后仍需借酒浇愁。罢了罢了，只见帽边鬓发已改，镜里容颜枯凋。我曾梦见你，头戴飞霞冠，身着宫锦袍。与杜牧之在高处相会，共赏齐山诗酒，同李太白乘舟遨游，看尽采石矶风急浪高。胸藏万卷如星辰罗列，下笔千篇似电扫云霄，岂肯学困顿文人吟咏楚骚。你掀髯长啸，引得鱼龙欢舞，狐兔悲嚎。英雄埋没荒草间。谁还会追忆当年刘备与曹操。可叹时机易逝，功名难求，只在西山伐茅建屋，往东皋栽秫酿醪。篱栅养着鸡豚，庭院不见羔雁聘礼，旁人却说先生你标价太高。人间路太窄，且待相约泛海而去，共摘仙桃遁迹逍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