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翁伯绍教授
南窗解衣学画史,梦绕西湖貌西子。
了无一语对青山,侧釐隃糜相与閒。
平明视镜稀可数,生爱诗名压千古。
春风别我不作难,壶浆瘦驴行出祖。
政思坐上觅佳客,广文先生秀眉宇。
船头把诗报忙事,欲些黄陈作黄土。
摩挲老眼说旧观,绛衣大冠逢建武。
二公派当百似续,行舒缀远如观舞。
百年许长作灰冷,手披口吟心独苦。
许君一死力负荷,麾斥众楚昌齐语。
典衣沽酒人敢易,鼠壤犹堪窖馀窭。
长生木瓢要赏真,元刘放浪犹诗人。
眼前生后姑置论,红紫事休天地贫。
白话文译文
南窗下轻解衣衫临窗习画,梦中总萦绕西湖想描摹西子容颜。静对青山竟无一字可吟咏,侧理纸与隃墨相伴共悠闲。清晨照镜白发稀疏已可数,平生最爱诗名流传压千古。春风辞别我也未多作挽留,带着酒壶骑着瘦驴出门送行。正思座上何处寻得佳宾客,忽忆广文先生清秀眉目扬。船头持诗来报匆忙琐碎事,叹惜黄庭坚陈师道已成黄土。揉着老眼细说当年旧光景,犹记绛衣高冠初见建武年。二公文脉当由百代相承续,如观长袖舒展舞姿绵延远。人生百年终将化灰渐冷却,亲手批阅低吟独自心含苦。许君以一死之力承重任,如驱散楚音独倡齐语铮铮。典衣换酒此志何人敢轻改?鼠洞犹能藏余粮何况贫士心。长生木瓢但求赏得真境界,元刘之辈放浪形骸终是诗人魂。眼前生前身后事暂且不论,待那百花消歇天地自清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