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孙行之二首
已了灯窗债,心知举业非。
立朝多谏草,取友必深衣。
齑瓮贫时共,书筒贵后稀。
病身偏惜泪,一为故人挥。
世上高科众,君尤自贵珍。
如何一夕里,忽尽百年身。
双旐齐眉友,孤灯拥髻人。
伤心惟孟母,头白送归闽。
白话文译文
其一: 总算还清了寒窗苦读的文债, 心中早知科举功名并非所怀。在朝为官时屡进谏章忠忱常在, 择友必定选择那端正博学的贤才。贫寒时共分咸菜瓮中清苦, 显贵后连书信往来也渐渐稀衰。久病的我本已吝惜泪水, 如今却为故友尽情洒下悲怀。其二: 人间高中金榜者多如尘, 唯独你更将德行情操视若奇珍。怎料竟在一夜之间, 突然走完了本该漫长的人生路程。灵前并立着齐眉举案的哀痛妻室, 孤灯下独守发髻的未亡人泣不成声。最伤心的当是那位白发孟母, 千里迢迢送你的灵柩归返闽山故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