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鹅山小像
嗟余本是茹芝客，见君芳华婉若兰。
石交非因斗酒结，寸心那用尺书殚。
意气相欢绾云雾，白日奉以朱弦弹。
知音会赏阳春曲，寡鹄谁舒万里翰。
知君四海意相邻，见君画像情亦亲。
缃素披观本游戏，丹青貌出犹风神。
龙章凤姿意夭矫，虎头燕颔生殊伦。
长康正喜传瞳子，元亮何妨顶葛巾。
讵怜风骨比云霞，自羡高才盛五车。
手校六经心独醉，神游八极气偏赊。
更将馀事工词翰，犹使声名冠永嘉。
长握明珠归合浦，恨持宝剑隔张华。
人生穷达岂能期，弦望从来自有时。
伏枥应知心不已，封侯那得数偏奇。
献策十回曾遇合，扬镳九折在驱驰。
莫信今日书生相，麟阁图形未可知。
白话文译文
唉，我本是隐居山林采食灵芝的人，见到你美好的容貌，温婉如同兰花一般。我们坚如磐石的友谊并非因酒肉结交，一片真心哪里需要用长篇书信来表达？意气相投如同在云雾中缠绕，白日里为你弹奏朱弦琴。知音之人才能欣赏这阳春白雪的曲调，孤高的天鹅谁能舒展万里翅膀？我知道你虽身在四海，心意却与我相近，看到你的画像也倍感亲切。展开画卷观赏本是游戏之举，丹青描绘出的容貌依然风神俊朗。龙纹凤姿意态矫健，虎头燕颔生来与众不同。像顾恺之那样喜欢画眼传神，像陶渊明那样头戴葛巾又何妨。岂止怜惜风骨堪比云霞，更羡慕你高才学富五车。亲手校勘六经，内心独自沉醉，精神遨游八方，气概格外豪迈。还将余力精研诗词文章，使声名冠绝永嘉。如同长久握着明珠回到合浦，遗憾手持宝剑却与张华相隔。人生的穷困与显达怎能预知？月亮的圆缺从来都有定时。老马伏枥应知壮志未已，封侯之事岂能靠运气奇特？多次献策曾经得到赏识，策马奔驰在九曲险道上。不要相信今日书生的模样，将来麒麟阁上留下画像也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