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富池江入兴国军港留三日归回舟捷甚摭实写意

董嗣杲 ·

到此未入郡,入郡由别港。 不意好奇人,黄堂争说项。 说项非所私,况无适时资。 驱驰靡所惮,重苦登览悲。 开庆扰攘后,民力未通透。 如斯斗底郡,俗习因仍陋。 只今良二千,恳恻出心田。 耕桑匝原野,谣颂周市廛。 溯舟走麾下,容光托假借。 坐卧寄酸吟,转首已三夜。 将行慰我深,语语吐直心。 发笑酌我酒,垂情饷我金。 平生慨可至,毋若此急义。 忍违离荒津,陆行且无地。 秋寒筋骨疲,风雨更厄之。 病亦坐酒困,乐在遇已知。 下水浩然涉,出港何其捷。 及门祗霎时,不想无吏接。

白话文译文

来到此地尚未进入州郡治所, 入郡需从另一条水路前往。不料遇到好奇的官员们, 在官衙争相传扬我的姓名。传扬并非出于私交, 何况我并无应时的才资。奔走四方本无所畏惧, 更深重的是登高望远的悲凉。开庆年间战乱纷扰之后, 民生财力尚未恢复畅通。像这样如处瓮底的州郡, 习俗沿袭着旧日的陋风。如今贤明的郡守, 恳切忧思发自内心。耕织遍布原野, 颂歌传遍街市。乘舟逆流至其麾下, 承蒙接纳得以暂留。坐卧间寄托苦涩吟咏, 转眼已过三个夜晚。临行时赠言慰藉情深, 句句吐露坦诚心胸。谈笑间为我斟酒, 深情相赠金银。平生感慨皆可至此, 未曾见过如此急公好义。不忍违离这荒凉渡口, 陆路前行也无处可去。秋寒侵骨筋力疲惫, 风雨交加更添困顿。病体本就因酒困乏, 欣喜在于得遇知己。顺水而行浩荡渡江, 驶出港口何其迅捷。抵达家门只需片刻, 竟不见官吏相迎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