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亡
芙蓉肌骨绿云鬟,伤别伤春更万端。
去日渐多来日少,别时容易见时难。
春蚕到死丝方尽,沧海扬尘泪始乾。
无可奈何花落去,五更风雨五更寒。
一别音容两渺茫,不堪端坐细思量。
云收雨散知何处,燕语莺啼亦可伤。
谁爱风流高格调,我怜贞白重寒芳。
愁来欲奏相思曲,只恐猿闻也断肠。
白话文译文
她有着芙蓉般的肌肤和如云的发髻,离别与春逝的哀愁有万般滋味。未来的日子越来越少,过去的日子越来越多,分别时容易,再相见却太难。春蚕到死时吐丝才尽,沧海化作尘土时泪水才会干。花儿无可奈何地凋谢飘落,五更的风雨里只有彻骨的寒凉。自从分别后,她的音容笑貌都模糊难寻,我不敢静坐细想,怕更加悲伤。云散雨收后不知她去了何方,连燕语莺啼也令人感伤。谁欣赏那风流高雅的格调?我只怜惜那坚贞洁白的寒梅。愁绪涌来想弹奏一曲相思,只怕连猿猴听了也会断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