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十八首
乘流而行，过径即止，犹是时人升降处。
只今脚后脚前，通汝活路。
捻聚放开，放开捻聚。
黄面瞿昙，无回避处。
一缕烟盖天盖地，一滴水为雨为霖，谁见龙王宫殿深。
者里是吾父翁券内事，纵横杀活，妙在不传。
赵州亲见老南泉。
挂域中日月，立方外乾坤。
从至尊至贵中得来，向无欲无依中流出。
云行雨施，三草二木。
法王法令，头正尾正。
只如世尊便下座时如何，路入桃源深更深。
一有多种，二无两般。
花根本艳，虎体元斑。
天生有大福德人，与佛同时同现瑞。
是知心与佛心同，母仪天下同化育。
如春及物春无迹，如月印水月无痕。
天人中来道机熟，应身摩耶显慈力。
与天同寿福元元，万年密赞无为治。
山林演此无为法，是亦名为报恩者。
和气祥光霭九垓，新阳端自日边回。
龙峰高处君恩重，先放花从铁树开。
大小黄面瞿昙老，了了了时何曾了。
因忆明星出现时，夜来霜重知多少。
雪峰据令而行，者僧分疏不下。
雪窦不曾与人葛藤，径山道得也得也。
德山但知草偃风行，不觉通身泥水。
者僧只见溪回路转，不知身在桃源。
径山与么批判，一任诸方捡责。
落赖家风，今日重举。
草本多同，西天此土。
分圆照灯，下炎天雪，活弄南山鳖鼻蛇。
验尽英灵，提得藕丝牵玉象，不存途辙。
只么横身异类行，踏断石桥成两截。
看锢■，著生铁。
因甚云门心肝五脏，被者僧一搂搂尽。
人间八月二十五，洞山此日离查渡。
棒头敲出玉麒麟，江西湖南便与么。
径山闹里飏碌砖，谁道今人不如古。
溪上烟波远，壶中日月长。
谁知冷灰里，九转透瓶香。
以蜡人为验，病翼栖芦。
以铁弹子为验，困鳞止泺。
径山不然，一箭双雕落。
白话文译文
乘着水流前行，路过小径便停息——依旧是世人起落沉浮之地。而今脚前脚后，皆是你的活路。时而收拢时而放开，放开又再收拢。纵是佛祖金面，也无处回避。一缕烟弥天盖地，一滴水化雨成霖，谁曾窥见龙王宫殿深几许？此处本是我父辈契书中的事，纵横杀活之机，玄妙不可言传。赵州禅师曾亲见老南泉。悬起世间日月，立定方外乾坤。从至尊至贵处得来，向无欲无依处流淌。云行雨施，普润三草二木。法王法令，头正尾正。若问世尊拂袖下座时如何？恰似踏入桃源，幽深更胜幽深。一可化生万种，二却并无两般。花之明艳本在根底，虎身斑纹天然自成。天生大福德之人，与佛陀同现祥瑞。方知凡心佛心本相同，如母仪天下共育化万物。如春到万物无踪迹，如月映水面不留痕。自天人之际而来道机纯熟，应身摩耶夫人显慈悲之力。与天同寿福泽绵延，万年默助无为而治。山林间演此无为法，亦可谓报恩之人。和气祥光弥漫九重天，新阳恰从日边初回转。龙峰高处君恩深重，先教铁树绽花开。大小金面佛祖老，明了又明了时何曾真了？因忆晨星显现之际，夜来寒霜可知几重重？雪峰依令而行，这僧却分辨不清。雪窦从不与人纠缠，径山开口便道“得了得了”。德山只知草随风伏，不觉浑身溅满泥水；这僧只见溪回流转，不知身已在桃源。径山如此评判，任由四方检验指摘。疏狂家风，今日再举。草木本就相似，西天与此土无别。分圆照之灯，降炎天之雪，戏弄南山鳖鼻蛇。验尽天下英灵，提起藕丝牵动玉象，不留途辙踪迹。只管横身走入异类中，踏断石桥分两截。看那铁箍紧锁生铁器——为何云门禅师的心肝五脏，被这僧一搂搂尽？人间八月二十五，洞山此日离查渡。棒头敲出玉麒麟，江西湖南便这般。径山喧闹里抛转碌砖，谁说今人不如古？溪上烟波邈远，壶中日月悠长。谁知冷灰深处，九转丹成透瓶香。以蜡人为验证，似病翼栖枯芦；以铁弹作考验，如困鳞止浅泽。径山却不然，一箭射落双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