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归南村留别诸公

万寿祺 ·

冽冽岁云暮,四时浸以驰。 鸿雁背北风,音响一何悲。 策杖发西澨,载过东城湄。 城阙高峨峨,楼阁与云齐。 中多富贵人,车马光纷披。 冠盖缀缨緌,变化随当时。 往来互驰突,道旁狭且危。 执手与君友,毛发托相知。 夙昔周道游,大义同箴规。 浮云与飞鸟,惭愧相因依。 岂不乐诡随,中心不可违。 别君适南村,遵路独言归。 行人去不息,川原纷委蛇。 严霜摧高树,日气瘦且低。 稚子出门望,相随入荆扉。 桔槔中夜悬,冻绠惨无为。 谢圃入其室,登床读我诗。 我诗惨以激,我床坦以夷。 譬彼江中流,白石无转移。 寄谢四海人,劳劳将焉之。

白话文译文

寒冷的岁末时节,四季匆匆流逝。鸿雁迎着北风飞翔,叫声多么悲凉。我拄着手杖从西边水岸出发,经过东城的水滨。城楼高耸入云,楼阁与云彩齐平。城中多有富贵之人,车马光彩纷繁。冠帽车盖缀着缨带,随着时势变换。车马往来互相冲撞,路旁狭窄又危险。我与你握手相交,连毛发都托付给知己。往昔一起在周道上漫游,大义相互规劝。浮云和飞鸟,惭愧地相互依傍。难道不喜欢随波逐流吗?但内心不可违背。告别你前往南村,沿着道路独自归去。行人不停奔走,原野河川蜿蜒曲折。严霜摧残高树,日光微弱而低垂。小孩子出门张望,跟着我走进柴门。桔槔在半夜悬挂,冻住的井绳毫无作为。辞别园圃进入屋内,登上床榻读我的诗。我的诗悲凉而激越,我的床榻平坦安稳。好比那江中流水,白色的石头坚定不移。寄言告诉四海之人,劳碌奔波将去往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