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父 其四
忆昔在师范，相忆隔千山。
坪空我独立，夜静翁无眠。
偶得柴如肉，半捆待我还。
我还翁已去，柴自卧寒弯。
对柴已无语，抚尸复何言。
当日翁病疾，困雪卧袁安。
借米为朝食，赊柴湿不乾。
翁诗叹我苦，刺鼻泪汍澜。
贫儿岂耐此，只为父饥寒。
知否当日泪，不为困薰烟。
中心自有故，借说烧柴难。
白话文译文
回忆当年我在师范学校读书，父子相隔千山万水彼此思念。空荡荡的晒场上我独自站立，寂静的夜里父亲无法入眠。偶尔得到如同珍宝的柴火，留下半捆等着我回来。等我归来时父亲已经离世，柴火独自躺在寒冷的山弯。对着柴火我已无言以对，抚摸着父亲的遗体又能说什么。那时父亲身患疾病，像袁安一样困在雪中。借来米做早饭，赊来的柴火湿漉漉烧不干。父亲写诗感叹我的辛苦，刺鼻的烟气熏得泪流满面。贫苦的孩子怎能忍受这些，只是为了父亲的饥寒。你可知道那日的泪水，并非因为烟熏的困苦。内心自有缘由，只是借烧柴难来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