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韩用可和记梦诗

许景衡 ·

尝闻欧阳子,自许一世豪。 及得梅老蟠桃诗,畏彼松柏临蓬蒿。 歘然欲以怪自戏,新句远继愈与郊。 嗟我后来亦何为,敬诵遗墨徒嘈嘈。 有时援笔学模写,矫首但觉嵩衡高。 宣城无人颖尾空,百年风月何寥寥。 那知吏部有孙子,年少力学精风骚。 前日记梦属我韵,笔墨奔放欲与二子争秋毫。 秦盆楚筑未觉陋,锵然入耳惊咸韶。 昔我一官向天台,春风洞府生碧桃。 简书坐束寸步不能到,落花流水空迢迢。 羡君幽梦得所适,一饱便觉忘荤臊。 要寻苏后评济漯,岂学刘阮迷妖娆。 百年扰扰亦梦耳,更较长短论昏朝。 不如吟诗饮美酒,从他世事如牛毛。

白话文译文

曾听说欧阳先生,自称是当世英豪。直到读到梅老的蟠桃诗,才像松柏俯视蓬草般敬畏折腰。忽然想以奇崛文风自娱,新诗继承韩愈孟郊的遗调。感叹我辈后来能做什么?只能恭敬诵读遗留墨迹空自喧哗。偶尔提笔模仿学习,抬头却觉嵩山衡岳巍峨崇高。宣城诗魂已沉寂,颍水之滨空寂寥,百年文坛风月何等萧条。谁知吏部侍郎(指欧阳修)有贤孙,年少勤学精通诗骚。前日寄来记梦诗嘱我和韵,笔墨奔放欲与先贤争低高。秦盆楚筑不嫌粗陋,音韵铿锵如闻《咸》《韶》古乐飘摇。昔日我为官前往天台路,春风里洞府碧桃正妖娆。奈何公务束缚寸步难行,空对落花流水望迢迢。羡慕你幽梦中得遇仙境,精神饱足便忘却世俗腥臊。当如大禹治水辨清济漯,莫学刘阮遇仙沉醉妖娆。百年纷扰不过大梦一场,何必论朝代长短争昏晓。不如吟诗畅饮美酒,任凭世事纷繁如牛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