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石华洞示季弟兼怀仲氏
高云过天双白鹤，翛然长啸下寥廓。
古洞春深积翠幽，碧玉清琼倚岩阁。
俯视诸闽控九溪，未论君山与王屋。
绝磴恍如陟剑门，涓滴翻疑通箭括。
仙人已去鸾凤遥，丹室犹馀龙虎伏。
忆我少时从此去，千里江山隔烟树。
一别悠悠十五年，重来却记旧游处。
汝今来游值我年，壮志直欲穷五原。
我昔驱驰恣游衍，北走碣石西昆崙。
此时远望东南下，名山大岳如云屯。
却思此地岩谷好，忽怜故山最相肖。
海上遥连阆苑高，人间更悟曹溪妙。
与汝仲兄坐读书，渠时且长汝还少。
汝今好游渠尚栖，两地相思不复疑。
春来鸿雁纷北去，安得双翰一寄之。
寄之将云何，临风感慨多。
戎马关山堪涕泪，但逢幽胜且狂歌。
狂歌涕泪两难分，念渠久已怀世纷，何当一出凌青云。
须将手持九节杖，槌碎玉华石，五色炼散之，裁为锦织文。
补仙裳，报夫君。
兹山于我应有盟，他年挈以归沧溟。
白话文译文
高天上的白云飘过，两只白鹤悠然长啸，飞下辽阔的天空。古老的石洞春深时翠色幽静，碧玉般清润的岩石倚靠着山崖楼阁。俯视福建大地，九条溪流尽收眼底，更不用说君山和王屋了。陡峭的石阶仿佛在攀登剑门关，滴水声让人怀疑通往箭括山。仙人已经离去，鸾凤遥远，炼丹的静室还留着龙虎的气息。回忆我年少时从这里离开，千里江山被烟雾笼罩的树木阻隔。一别就是十五年，如今重来还记得旧日游历之处。你现在来游玩正值我当年的年纪，壮志直想走遍五原。我过去纵情游历，向北走到碣石，向西到达昆仑。那时远望东南，名山大岳像云一样聚集。却想起这处山谷的美好，忽然觉得故乡的山最相似。海上远远连接着阆苑仙山，人间更领悟到曹溪的妙趣。当年与你仲兄一起坐着读书，他那时比你年长，你还小。你现在喜欢游历，他却还隐居着，两地相思不再怀疑。春天来了鸿雁纷纷向北飞去，怎么能得到一双翅膀寄去心意。寄去又能说什么呢？临风感慨很多。战乱中的关山令人流泪，但遇到幽静胜景就暂且放声高歌。狂歌和涕泪难以分开，想到他早已心怀世间纷扰，何时能出仕直上青云呢？应当手持九节杖，打碎玉华石，把五色石炼散，裁成锦绣文章。修补仙人的衣裳，报答夫君。这座山与我应该有盟约，日后带着它归隐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