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新郎 其三十一 九日与二弟二客郊行
老去光阴驶。
向西风、疏林变缬,残霞成绮。
尚喜暮年腰脚健,不碍登山临水。
算自古、英游能几。
客与桓公俱臭腐,独流传、吹帽狂生尔。
后来者,亦犹此。
篮舆伊轧柴桑里。
问黄花、没些消息,空篱而已。
赖有一般芙蓉月,偏照先生怀里。
且觅个、栏干同倚。
检点樽前谁见在,忆平生、共插茱萸底。
欢未足,饮姑止。
白话文译文
老去的时光奔逝如飞。西风中,稀疏的林木染上斑斓,晚霞铺开成彩绮。所幸暮年腰腿仍健,不妨登山临水。细想从古至今,能这般潇洒畅游的又有几许?那客人与桓公早已化为尘土,唯独孟嘉落帽的狂生逸事流传不已。后来之人啊,亦不过如此际遇。竹轿吱呀行在柴桑故里。探问菊花消息,却只得空寂篱笆而已。幸有芙蓉般皎洁的明月,偏偏照进先生衣怀间。且寻个栏杆一同斜倚。细数酒席前谁仍在场,忆起平生共插茱萸的往昔。欢意尚未尽兴,且姑且停下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