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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植悭词赋,微名昧典坟。
岩廊新蔽芾,陇亩旧耕耘。
灌溉人工洽,栽培帝眷勤。
先春芽甲拆,首夏叶纷纭。
色借青绫被,光欺白练裙。
甘浆笼紫电,嘉实抱玄云。
下箸迷山蕨,登盘胜野芹。
蹲鸱宁比芋,辟蠹谩同芸。
杏酪何年共,梅盐异代闻。
石渠根畅茂,金鼎味氤氲。
菌蠢聊谐俗,离披会出群。
遥怜百子殿,花照越罗纹。
植处非金谷,移来是玉堂。
玄亭潜借色,紫闼烂生光。
密叶团芝盖,疏花发米囊。
鸡头形彷佛,马齿味参商。
万子绵瓜瓞,三浆沃荔房。
随波萍实丽,入火芋魁香。
树拟蒲卢速,枝惭苜蓿长。
朝兰偕饮露,晚菊互披霜。
祭敢劳先圣,斋惟狎太常。
断齑闻学士,蒸瓠忆平章。
傅鼎调和熟,郇厨饾饤良。
凭将遐贱质,浣涤助嘉芳。
白话文译文
弱小的植株难以用词赋来称赞,微贱的名字在典籍中也不常见。它最初在朝堂廊庙旁繁茂生长,后来又被移种到田野乡间辛勤耕耘。人工灌溉十分周到,上天栽培也格外眷顾。早春时节嫩芽破土而出,初夏时分枝叶已纷繁茂密。它的颜色如同青绫被褥般翠绿,光泽甚至胜过洁白的绢裙。甘美的浆汁中透出紫色光华,饱满的果实包裹着玄色云气。夹起它品尝,连山蕨都显得逊色;端上餐桌,比野芹更胜一筹。它不像蹲鸱(大芋头)那样圆胖,也无需像芸香草那般驱虫。杏酪与它何曾同享盛名?梅盐的滋味更是隔代相传。它的根系在石渠边生长旺盛,金鼎中烹煮的味道香气氤氲。虽带着几分粗朴迎合世俗,但枝叶披离终将超群出众。遥想那百子殿前,它的花朵映照着越罗的纹理。种植的地方并非金谷园,移来时却到了玉堂深处。玄亭借它增添颜色,紫禁城中也因它光彩四溢。密密的叶片如芝草华盖,稀疏的花朵像米袋绽放。形状仿佛鸡头米,滋味却与马齿苋参差不齐。千万子实如瓜瓞般绵延,三浆浸润着荔枝般的果肉。随波漂浮的萍实那般美丽,入火蒸煮的芋魁香气扑鼻。它像蒲卢一样生长迅速,枝条却比苜蓿更显柔长。清晨与兰花共饮露水,夜晚同秋菊披霜而立。祭祀时不敢劳动先圣,斋戒时只与太常相伴。学士们曾用它来断齑(切碎的腌菜),平章(宰相)也回忆过蒸瓠(蒸葫芦)的滋味。傅说鼎中调和得恰到好处,郇国公的厨房里饾饤(摆盘)精美。凭借这卑微质朴的资质,洗涤自身辅助佳肴的芳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