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嵲 ·

一岁三百日,烈风朝暮吹。 不知剖判来,曾有无风时。 况兹踰年旱,小雨时散丝。 蓬蓬从天来,一扫云气离。 虽荷扇暍劳,要无膏润滋。 功过不相庚,退坐徒叹咨。 何当快雨至,檐霤如绠縻。 万瓦跃冰丸,千虹注幽池。 坐见槁死苗,翠浪翻前陂。 雨罢树不摇,溟溟天宇垂。 此事恐无冀,忘言咏吾诗。

白话文译文

一年三百个日子,从早到晚狂风呼啸不止。不知开天辟地以来,是否曾有过无风的时日?何况今年旱情持续逾年,偶有细雨飘散如游丝。忽见蓬蓬风势自天而降,顷刻扫净云气不留痕迹。虽能稍解暑热如摇扇之功,却终究没有甘霖滋润大地。这风的功过实在难以相抵,唯能退坐空自叹息。何时才能盼来酣畅大雨,让屋檐水槽奔流如绳络不绝?万千屋瓦跳跃着冰珠似的雨点,道道雨虹倾注进幽深的池塘。眼看枯死的禾苗重新挺立,翠浪在前方坡田翻涌不息。待到雨歇时树木静默不动,天地间唯见苍茫雾霭低垂。这般景象恐怕已难期望,且默然搁笔吟咏我的诗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