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霁过枫木岭至白云庵雨作观刘子参新亭纹石留五宿刘云亭下石门石座似端州醉石遂有次作二首

王夫之 · 明末清初

松级偶晨登,樾馆聊夕止。 轻裾挟馀滋,溪烟宛方起。 夫君碧云期,良会伫难委。 凌霄岂有扪,步秀方可纪。 流耳延雨声,惊华粲石理。 架阁馺微霄,初英散新紫。 云观权众木,神楼耸弱水。 仙游亦在区,魏榭空云绮。 淹宿有馀清,实归载留喜。 三岁度岭行,薄言观世枢。 壮心销流丸,林泉聊据梧。 归心存醉石,取似在枌榆。 江湖忧已亟,神尻梦可趋。 漆吏称昔至,周臣怀旧都。 流止互相笑,外身理不殊。 委形凭大化,中素故不渝。 兴感既有合,触遇孰为拘。 海尘无定变,聊崇芳兰躯。

白话文译文

偶然在清晨登上松树掩映的石阶,傍晚时在树荫下的馆舍暂且停留。轻薄的衣襟沾带着雨后残留的水汽,溪上的烟雾正缓缓升起。你像碧云般高洁的约定,美好的相聚却难以长久停留。登上凌霄之处岂能摸到天空,漫步在秀美的山路上才值得记取。连绵的雨声传入耳中,惊觉山石纹理绚烂如花。楼阁高架直入云霄,初开的花儿散落着新紫。白云缭绕的道观与众多树木相映,神楼高耸在弱水之上。仙游也本在人间,魏国台榭空有云霞绮丽。留宿一夜余下清幽之意,归去时心中满怀喜悦。三年间翻越山岭行走,姑且谈论世间的枢纽。壮心消磨如滚动的圆珠,山林泉边暂且靠着梧树休憩。归心沉醉于那如同端州醉石的石头,仿佛就在故乡的枌榆树下。江湖的忧患已经迫切,神魂与躯壳的梦境可以趋近。漆园吏曾说过去到来,周朝臣子怀念旧都。流动与静止互相嘲笑,超脱形骸的道理并无不同。将形体托付给大自然,内心的素洁始终不变。兴发感动既有契合,触景生情又有何拘束。海上尘埃没有固定的变化,姑且珍重这芳香的兰草般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