冶城遇集呈陈绅进士因观故人陈则诚博士书至
冠盖相欢冶城下,王壶青系酒如泻。
君是南宫第一流,予乃夷门最卑者。
别来看君毛骨奇,美髯大颡仍赤眉。
丈夫意气有如此,男儿性命那可知。
结交况复同乡里,年少唯君最知己。
相看不忍问同袍,十人几个黄泉里。
生别故园长苦辛,又愁亲老更家贫。
三年古戍乡心远,四壁秋风山鬼邻。
桐边校文近有书,书中还道意何如。
乃知别后相思苦,未必青云交态疏。
白话文译文
在冶城脚下,我们这些头戴官帽的人相聚欢饮,玉壶中清亮的美酒如同流水般倾泻而出。您是南宫里第一流的人才,而我不过是夷门中最卑微的一个。分别后再见您,发现您风骨奇特,胡须浓密、额头宽阔,连眉毛都是赤红色的。大丈夫就该有这样的气概,可男儿的命运谁又能预料呢?况且我们结交还是同乡,年轻时只有您最懂我的心。彼此相望,却不敢问起当年的伙伴——十个人里,有几个已经长眠黄泉了?离开故乡本就饱受离别之苦,又担心父母年老、家中贫寒。三年驻守在古老的边塞,思乡之情愈加遥远,四壁秋风萧瑟,只有山鬼作伴。最近在桐边校阅文章时收到了您的信,信中还问起我的近况如何。这才知道别后的相思之苦多么深重,也明白显达之人未必就会让交情变得淡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