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园春

张翥 ·

天上玉堂,海外瀛洲,山中蜕岩。 甚六十四岁,出持使节,八千余里,来驻征骖。 香火缘深,功名意薄,梦觉仙家雪满簪。 桐花社,喜酒边莺燕,诗外云岚。 锦堂容我清酣。 拥画烛、金钩手屡探。 怪朗吟御史,笑回红粉,送归司马,泪湿青衫。 蜀魄春多,塞鸿秋远,无限离情老不堪。 空留意,在水光山色,江北江南。

白话文译文

天上玉堂般清贵的仙境,海上瀛洲似的缥缈所在,山间隐士修行的蜕岩——谁能想到,六十四岁的我,竟手持使节远行,跨越八千余里,在此停驻马鞭。此生与香火缘分深厚,对功名心思却淡,仿佛从仙家梦境醒来时,白发已如积雪落满簪。这桐花盛开的诗酒雅集多可喜,宴席间莺燕般歌舞相伴,诗笔外尽是云山雾岚。华美的厅堂容我畅饮闲谈。手持雕画蜡烛,屡次探看帘钩金灿。奇怪啊,朗声吟诗的御史,竟逗笑红粉佳人;送别远行的司马,泪水浸湿青衫。蜀地杜鹃啼破春色,边塞鸿雁飞度秋寒,无穷离情到年老时更难承担。只空留一片眷念,化作江南江北的——绵绵水光,澹澹山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