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折子明丈十首
儿时已见葆真诗,写诵抄藏不惮疲。
白首始游衡岳寺,扶藜处处读苔碑。
朝廷经略在中原,西北人才要讨论。
节传曾闻付吾属,潇湘可俾卧林园。
故家人物几沈沦,公独风流似昔人。
不但金声吐佳句,尚馀玉立耸长身。
不惟句律有家风,笔阵仍推大令工。
兹道祗今殊寂寞,求公须向古人中。
曾门昔作广文官,先正曾同苜蓿盘。
交道不惟当日见,遗风更俾后人看。
相逢几说李端公,未报舒州谢表通。
要识淮南佳绝地,灊山皖水莫之同。
旧有园林新近开,凿池培址遂成台。
台颠纵有蒙笼处,不碍遥山次第来。
如闻欲印葆真诗,我亦犹多未见之。
副本傥蒙轻乞与,真成暴富诧穷儿。
客舍潭州又一春,花时风雨困频频。
欲知夏木扶疏处,好挂陶翁洒酒巾。
道山峻峙不容攀,咫尺今遭风引还。
闻道公曾踞其上,莫憎官府久人间。
白话文译文
儿时便读过葆真先生的诗篇,抄写背诵珍藏从不嫌累。直到白头才游历衡岳古寺,拄着藜杖处处细读青苔石碑。朝廷的雄图大略在中原,西北人材更需细细商谈。曾听说节符重任托付我辈,岂能让潇湘之地空卧林园。故家门第多少人物沉沦,唯公风采依旧似前贤。不仅诗文铿锵字字珠玉,更见风姿挺拔如松临风。不仅诗律深得家传之风,笔法更推王献之的精工。此道如今已然寥落寂寞,欲寻同调须向古人之中。昔年曾门任广文馆学官,先贤曾共苜蓿清贫盘。真挚交情不惟当日可见,遗留风范更使后人仰观。相逢总说起李端公旧事,舒州谢表未通此生憾。要知淮南风景绝佳之地,灊山皖水清奇别处难攀。旧日园林新近重新开辟,挖池堆土筑成一方高台。台顶纵有枝叶朦胧之处,无碍远山层叠入眼而来。听说欲印葆真诗集传世,我亦许多未见深以为盼。副本若能慨然惠赠与我,真如穷儿暴富惊喜万般。客居潭州又过一春时光,花时风雨频频困人衣衫。若想寻得夏木葱茏之处,好挂陶渊明的洒酒巾冠。道山巍峨本不容人攀援,咫尺前路偏被风引回还。闻说公曾高踞青云之上,莫怨官府久留人间尘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