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汝燧 ·

虱形仅如麻粟微,虱毒过于刀锥惨。 上循鬓发贯绀珠,下匿裳衣缀玉糁。 呼朋引类极猖蹶,摇头举足恣餐啖。 晴窗晓扪屡迁坐,雨床夜搔不安毯。 急唤童子具汤沐,奔迸出没似丧胆。 童子蹙頞代请命,姑责戒励后不敢。 念其昔日到明光,曾游相须经御览。

白话文译文

虱子身形比芝麻粟米还细小,毒性却比刀锥刺伤更惨烈。往上爬窜鬓发间如穿起深青珠串,往下藏匿衣缝里似缀着细碎米糁。呼朋引类猖狂到极致,摇头晃脚肆意饱餐。晴日窗前清晨捉虱屡次挪座位,雨夜榻上搔痒难安睡不暖毛毯。急忙唤来童子备好热水沐浴,它们奔逃出没似丢了魂胆。童子愁苦代虱求饶命,姑且责诫警告下不为例。可叹这微物昔日竟到过明光殿,也曾游走相府朝堂经过御览——看似荒诞事偏偏载入旧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