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白云山怀海南刘郎

陈永正 · 当代

我行其野风吹衣,思君不乐穷翠微。 衰红败绿阻我道,秋山惨怛无容姿。 仰见层岩难攀跻,下视后来人已稀。 此际悲生那可拨,开襟顿足歌噫嘻。 中原莽莽多旌旗,文章日共纸灰飞。 豪杰咆咻王好武,腐儒尽作乌择栖。 一朝大木倾,又向别枝高树哑哑啼。 厩中有马长鸣嘶,日日齿增尻脽肥。 腾踔但思得一用,忍服短辕受鞿羁。 蛟龙潜渊豹藏雾,刘郎胡不隐于海之湄。 高冠岌岌佩陆离,朝饮芳兮夕餐菲。 有暇还读书,亦足慰汝饥。 汝身自孤特,岂是与世违。 傥逢二月三月春风时,高举羽翼摩天飞。 呜呼变化慎勿早,恐被魑魅魍魉窥。 吾年廿八汝廿五,犹能把酒拭目相与期。

白话文译文

我走在荒野中,风吹起我的衣裳,思念你,心中不乐,独自登上青山。凋谢的花、枯败的叶阻断了我的道路,秋山惨淡,没有美丽的姿容。抬头看见层层岩石难以攀登,向下望去,后面来的人已经稀少。此刻悲伤涌起,如何能排解?敞开衣襟,跺着脚,放声歌唱“噫嘻”。中原大地莽莽苍苍,到处都是军旗,文章诗书日日随着纸灰飘飞。豪杰们咆哮怒吼,君王喜好武力,迂腐的儒生们纷纷像乌鸦一样选择栖身之处。一旦大树倾倒,又向着别的枝头高高地哑哑啼叫。马厩里有马长声嘶鸣,一天天牙齿增多,屁股和腰腿越来越肥。它腾跃奔驰,只想着能被重用一次,怎甘心忍受短辕的束缚和缰绳的羁绊?蛟龙潜藏在深渊,豹子隐没在云雾,刘郎你为何不隐居在海边呢?戴着高高的帽子,佩着华美的饰物,早晨饮芳露,晚上餐香草。有空就读书,也足以慰藉你的饥饿。你自身孤独卓特,哪里是与世道相违背?倘若遇到二月三月春风吹拂的时候,就高高举起翅膀,摩天飞翔。唉,变化要谨慎,不要太早,恐怕会被鬼怪窥视。我今年二十八,你二十五,还能举杯擦亮眼睛,彼此期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