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多蛇时复入室作驱蛇行
百年灌木荒江宅，币地蓬麻少行迹。
门外千崖积石高，中有虺蛇长挂壁。
朝来入室惊始见，驱吓儿童愁婉娈。
小蛇扑杀三四馀，大蛇奔窜犹睢盱。
我今寄食走穷谷，常恐失身为汝狙。
人言此物足奸诡，伺影闻声巧莫比。
过首容身吾未能，草动风摇尔何喜。
妻孥爱我劝我还，我笑不顾心悢然。
丈夫一举动寥廓，骑龙刺兕当攀天。
纵无三尺追汉祖，笏击犹期孔道辅。
扫除奸凶净六合，幺么岂足污砧斧。
深山自是多魑魅，道路仍闻足豺狼。
手中利剑思一鸣，天上威弧会须怒。
蛇乎蛇乎当远去，草间窃活吾羞汝，明日九关诛猰貐。
白话文译文
百年灌木丛生的荒江老宅，遍地蓬麻，人迹罕至。门外千重山崖堆积着高高的石头，其中有毒蛇蜿蜒挂在山壁上。早晨它们溜进屋里，我这才惊觉，驱赶呵斥时孩子们吓得畏缩可怜。三四条小蛇被扑杀，大蛇逃窜时还瞪着眼睛张望。我如今寄居在这穷山沟里，常常担心被它们暗中偷袭。人们说这东西阴险诡诈，能伺机而动，闻声躲避，比什么都机灵。要像它们那样缩头藏身我可做不到，风一吹草一动，你们又得意什么呢？妻子儿女疼爱我，劝我离开这里，我笑着不理会，心里却充满怅惘。大丈夫一举一动应当志向高远，要骑龙刺犀，直上云天。即便没有三尺宝剑效仿汉高祖斩蛇起义，也要学孔道辅用朝笏击蛇。扫除奸恶凶徒，让天下清净，这些小东西哪值得玷污我的砧板和斧头。深山里本来多鬼怪，路途上也听说豺狼横行。我手中的利剑正渴望长鸣，天上的弧星也将要发怒。蛇啊蛇啊，你们该远远离去！在草丛里苟且偷生，我替你们羞耻，明天我就要冲破九重天门去诛杀吃人的恶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