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弋阳诸公诗题其后简刘国瑞
客有袖短牍,过我城南陬。
云是乡诸老,文字吾所收。
当窗取之读,惊喜频掉头。
应接不自疲,赤手捕蛟虬。
往往与我会,殊源忽同流。
雄文虎凤跃,清诗千里驹。
才名自如此,咳唾传九州。
群公皆高年,老拳非众仇。
辞醇殆纯熟,智妙足发谋。
张子吾所畏,文成已汗牛。
徐君金闺彦,缀久笔不留。
碧海连月窟,双袖珊瑚钩。
烂熳发奇怪,天公闻之愁。
署云白玉署,足使作者羞。
顾我方老矣,技薄讵敢酬。
揽卷三太息,深坐愧冥搜。
岂无正始音,击壶歌不休。
长恐文献落,见此岂复忧。
沽酒白门下,作赋仲宣楼。
放荡且娱乐,焉知敝貂裘。
白话文译文
有位客人袖中藏着短笺,来到我城南的角落。说是家乡诸位老者的诗文,由我收集而来。我在窗前取来阅读,惊喜得频频摇头。读得应接不暇却不感疲惫,仿佛赤手捕捉蛟龙。这些诗文常与我的心意相合,不同的源头忽然汇成同流。雄浑的文章如虎凤腾跃,清丽的诗如千里骏马。才华名声本就如此,连咳唾之间都传遍九州。诸位先生都是高年长者,老练的拳法非众人能敌。文辞醇厚近乎纯熟,智慧巧妙足以出谋划策。张子是我所敬畏的,他的文章写成已汗牛充栋。徐君是金闺中的才俊,写作久久笔不停留。像碧海连接月宫,双袖中藏着珊瑚钩般瑰丽。烂漫中发出奇异景象,连天公听闻也发愁。署名为白玉之署,足以让其他作者羞愧。回头看我自己已年老,技艺浅薄岂敢酬和。拿起卷轴三次叹息,深坐惭愧于冥思苦想。难道没有正始之音?我敲击壶器歌唱不休。长久担忧文献失落,见到这些岂再忧虑。在白门下买酒畅饮,在仲宣楼即兴作赋。放荡不羁且尽情娱乐,哪管那破旧的貂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