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珊弟得天台赤藤杖归献伯父为作歌
天台一万八千丈,谢屐梯云未能上。
阴崖雪积万年藤,飞作仙人九节杖。
仙人王烈朝玉京,葛翁又向璿台行。
紫芝灵药不轻泄,君昨宦游过赤城。
赤城霞起连远岫,众圣排云露肩袖。
见君中道立徘徊,笑拔虬髭介君寿。
君时四十年方强,手摘星宿如探囊。
历遍云蓝七十二,携归东海呈高堂。
忆我高堂谢单宰,孙枝侍舞斑衣彩。
归田复出终郎官,天坛灵寿今犹在。
我摄淮平斗大州,青藜簇簇蕃新秋。
披枝剪叶饰根干,相期致仕扶为鸠。
白发扶鸠仰世父,手中紫玉坚如柱。
户牖间投欲化龙,鳌溟䀜爽腾风雨。
半载曾连听雨床,与君遥祝寿而康。
秦溪宛水一千里,眉介何时进玉觞。
白话文译文
天台山高一万八千丈,就算穿着谢灵运的木屐、踏着云梯也未必能登顶。背阴的山崖上积雪覆盖着万年古藤,飞化成了仙人用的九节杖。仙人王烈清晨去朝拜玉京,葛洪(葛翁)又向着璇台前行。紫芝灵药从不轻易泄露,你(粟珊弟)先前仕宦经过赤城。赤城的霞光连接着远处的山峦,众仙拨开云雾露出肩膀衣袖。看到你在路中徘徊犹豫,笑着拔下虬龙般的胡须赠你以祝寿。你那时四十岁正当年富力强,伸手摘取星宿如同探囊取物。走遍云雾缭绕的七十二峰,携杖归来带到东海之滨献与高堂。想起我父亲曾担任单县宰,孙辈们穿着彩衣跳舞侍奉。辞官归田后又复出任郎官,当年天坛赐的灵寿杖如今还在。我如今担任淮平这斗大的州郡长官,青藜杖丛生在初秋时节。修剪枝条整理根干,期待将来告老还乡时制成鸠杖。白发拄着鸠杖仰望伯父,您手中的紫玉杖坚如柱石。在门窗间投掷仿佛要化作飞龙,在浩瀚的溟海中忽然腾起风雨。半年前曾一同连床听雨,远远祝愿您长寿安康。秦溪与宛水相隔千里,何时才能举杯为您祝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