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坐三首 甲寅

朱庸斋 · 民国末当代初

七日方居末,何如此寂寥。 灯深邀影共,门静让虫娇。 颓墨经三宿,清尊忍自浇。 市闾看咫尺,引步总迢迢。 喧聒高楼会,年时我亦曾。 挥毫偏惜墨,借月罢张灯。 似此平生趣,徒教濩落增。 夜深摇兀久,冻蝠自飞腾。 讳疾空支拄,人云恐未真。 寸心何所负,薄德本无邻。 蛮触难论大,蟪蛄宁有春。 雕虫深自愧,屑屑未堪陈。

白话文译文

七日刚过末尾,怎能比得上这般孤寂。深沉的灯影邀请来影子作伴,寂静的门庭任凭秋虫娇鸣。残墨搁置已过三夜,清酒独自强忍着饮下。街市近在咫尺,举步却总觉遥远。喧闹的高楼宴会,当年我也曾参与。挥毫时偏偏吝惜墨水,借着月光省去点灯。这般平生的意趣,只让落魄之感更添。深夜里摇晃独坐已久,冻僵的蝙蝠自在飞腾。讳疾忌医只是空自支撑,他人的传言恐怕未必真切。寸心究竟有何亏负?薄德之人本就无邻无友。蛮触之争难以论说大小,蟪蛄哪里会有春天?雕虫小技深觉惭愧,琐碎之事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