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禾百咏 胥山
马革浮尸去,君王太忍人。
此山空庙貌,何以劝忠臣。
丹灶功成后,寥寥掩竹扉。
但闻蝉已蜕,不见鹤来归。
四境田相接,烟澜自渺瀰。
客来吟此景,无或比滮池。
东西两湖水,相并比鸳鸯。
湖里鸳鸯鸟,双双锦翼长。
古来名未灭,人好水还清。
一读高僧疏,尘劳悟此生。
短棹经行处,风披藻荇香。
中宵孤鹤唳,片月在沧浪。
拍岸浮春渌,菰蒲四远生。
网罗人不到,鱼鸟亦忘情。
静练明田外,源流笠泽通。
不因逢岁旱,谁识济时功。
终与双溪接,分流入郭来。
市桥人影合,不解洗尘埃。
柔橹声相应,名齐汉魏收。
可怜一溪水,分作两塘流。
好景明于昼,长浮五色波。
一竿吾欲钓,来此听渔歌。
呼吸风云合,飞潜自有时。
只愁潭底浅,头角被人窥。
用此临吴战,何人为越谋。
夫差曾不寤,亡国始知羞。
少伯曾居此,螺纹吐綵丝。
一奁秋镜好,犹可照西施。
落落梧桐树,何年作凤鸣。
试看千古翠,流尽一溪声。
我是沧浪叟,閒来系钓艭。
如何一湖水,丰秀半吴江。
神居阴阳护,寻国捍洪波。
莫虑蛟龙怒,年来畏叱呵。
疑著风波恶,民谣亦畏人。
筑塘成堰后,斩马祭河神。
旧吏家何在,空寻古柳堤。
世情今亦尔,莫笑买臣妻。
竹秀水色净,忽来双凤凰。
岐周昔鸣瑞,今复见文王。
一吸长川静,烟云忽有无。
谁看颔底月,误欲探骊珠。
入径深于坞,沧波近马蹄。
每寻莲社友,咫尺走东西。
玉甃祥光发,难藏世上名。
定多慈护力,一饮百疴轻。
神女钟灵处,真堪疗渴羌。
满罂秋玉色,一酌洒清凉。
螳螂方捕楚,黄雀遽乘吴。
交怨终亡国,君王到死愚。
此地连江海,曾经古战争。
干戈今不见,空有射襄名。
吴越争雄日,区区在用兵。
空馀争战地,无处不高城。
报越心何壮,贪齐计已轻。
忠言殊不听,何用筑斯城。
故城人不见,击剑泪空沾。
一绝悲声远,今犹说孝廉。
寂寞黄龙后,纷然垄上碑。
废兴无处问,空咏草离离。
自昔干戈地,城空草自荒。
渔樵怀旧事,何敢议兴亡。
昔日荒閒地,今闻市井喧。
人情看促迫,无复似当年。
祗因裴少保,功业败垂成。
往往桥边客,今犹恨未平。
为怀陶靖节,无复见其人。
谁种桥边柳,犹含旧日春。
旧址依然在,荒墟未百年。
还分一桥水,流入几家田。
路接张泾近,塘连谷水长。
一声清鹤唳,片月在沧浪。
片云初出岫,南北自飞扬。
旧日桥边路,犹闻舄履香。
腰枕政亭北,横斜古渡头。
风吹双泪落,恨逐水东流。
掾死缘非命,儿来哭未休。
旧时亭下泪,疑与水长流。
五马来何暮,经营指一弹。
石碑书近事,留与后人看。
吾州风物好,惟是欠青山。
忽有洞庭色,来从一笑间。
波光磨不尽,镜面绝纤尘。
照得红亭子,亭亭似美人。
竹下清风好,时来挂幅巾。
待逢田叟问,知是乐郊人。
有景道不出,须来此水滨。
十分花鸟色,团作一亭春。
岸回波曲曲,城转草层层。
忽见桃花落,还知到武陵。
藓砌迎烟渚,花开忽满株。
春风吹烂漫,如展蜀川图。
沧波围四面,艳艳玉开花。
自可除帘幕,清香不用遮。
不待东风拆,池塘已自春。
试看源上客,犹恐是秦人。
渐放秋风晚,花无烂漫香。
浅深红似锦,散影在沧浪。
茶林那复有,零落付樵人。
旧日溪边叟,空悲二月春。
杳杳云间路,重重隔翠林。
数声清夜后,来伴月边吟。
一发连千丈,红云出素波。
秋风吹欲老,无奈落花何。
遍陇敷青绿,桑麻共几家。
满城罗绮子,应笑不栽花。
野水连天阔,沧波引钓缗。
寄言溪上叟,莫学直钩人。
犹使樽前客,常怀没后名。
好风吹远籁,如有笑歌声。
兹楼当胜地,高望极崚嶒。
欲睹青天色,还须上一层。
千秋传异綵,百尺护雕阑。
欲识金龙瑞,丹霄试仰看。
妙手谁烘染,梳烟沐雨姿。
一声长笛晚,人在倚楼时。
天阔冰壶净,溪平玉鉴寒。
卷帘看晚色,鸥鸟并阑干。
田家轻脱屣,聊结净人缘。
影外香灯寂,清风百世传。
一语合领悟,师承岂在身。
戏言庐墓客,未是报恩人。
白毫光未灭,胜事百年中。
好是传灯地,林泉有古风。
石匮埋神物,灵光照夜多。
龙归天上后,无复更风波。
孤塔岧峣立,犹传学绣人。
五湖如好在,针线不胜春。
白昼重门寂,苍苔古殿深。
老僧香火罢,松柏夜森森。
旧寺丘墟后,重兴岁月赊。
莫将閒祸福,容易托僧伽。
满箧藏锋句,家传世几何。
远孙无悟解,却笑葛藤多。
古屋深于洞,门前种白莲。
好寻当日社,重结此生缘。
祗应曾布地,往往化为鱼。
一遇丁千骑,禅人便结庐。
昔年池满地,今见屋耽耽。
不结莲花界,龟鱼死未甘。
不入红尘市,安居三十年。
至今庵下路,芳草碧芊芊。
地僻无人到,松风鹤梦清。
一灯禅榻畔,自向暗中明。
题诗三过此,坡老昔时曾。
悟得成禅指,来为打睡僧。
寂灭跏趺地,灯光照四时。
高僧穿地脉,此意少人知。
寥阳龙已化,华表鹤空悲。
欲问梁朝事,惟应老桧知。
老屋无丹雘,空阶只翠苔。
绕檐看箭镞,谁记赤眉来。
祗因吴士季,千载仰公神。
欲借驱痁术,来临刻木人。
孝德襄陵久,天然与众殊。
生男不能养,应合愧杨姑。
王有岐夷德,千年貌亦存。
我怀三刺史,谁是后来孙。
一笑淮兵却,功成未易论。
岂惭颜刺史,诗酒在平原。
一瞑移藩日,邦人昔被恩。
步兵碑尚在,功业敢经纶。
人归天上去,空识旧衣冠。
秘录藏金匮,清风满殿寒。
弼汉功非浅,谗夫可奈何。
海神今亦畏,安敢布风波。
平林标大道,曾是野王居。
往事将谁语,凄凉六代馀。
诗老追唐句,閒居筑简斋。
芙蓉寒浦外,红落感秋怀。
发策名犹在,回头事已非。
池塘春草绿,空忆谢公归。
丹砂犹未就,白发忽成翁。
却有怜春意,栽花向此中。
藏书几万卷,归老此林泉。
不为寻莼鲙,于公亦有贤。
苍苔侵坏道,晚雀散空林。
莫问人贤否,浮生一古今。
惆怅黎阳客,飘流浙水滨。
定忘空腹恨,知是赤心人。
荷锸从吾后,叮咛死便埋。
人皆讥嗜酒,我独爱忘怀。
有子如君少,终缘叛国亡。
冢前无后嗣,切勿怨张汤。
世事春风转,荣枯一梦间。
绣衣人不见,孤冢旧家山。
不识君名字,应难问子孙。
一丘浮水际,神怪欲谁论。
泉下骨应朽,幽魂独未消。
几番清夜月,孤影度南桥。
伤哉负薪子,五十始登朝。
空使埋羞处,山花复采樵。
双瞳分日月,眉际一星悬。
照见人间苦,三辰不在天。
父老怀遗爱,谁传肘后方。
药囊同日葬,空忆紫元香。
地重因名果,如分沆瀣浆。
伤心吴越战,未敢尽情尝。
一幅霜缣外,青青出自然。
天机何敢议,珍重白衣仙。
白话文译文
**嘉禾百咏·胥山** 战士裹尸疆场去,君王如此太心狠。此山空留庙宇像,凭何激励忠臣心。丹炉炼就仙丹后,竹门掩闭静无声。只听秋蝉已蜕壳,不见仙鹤再归临。四面田园连成片,烟波浩渺自无垠。游人到此吟美景,无处可比滮池清。东西两片湖中水,相依犹如鸳鸯情。湖里鸳鸯成双对,锦色羽翼长而明。自古美名未消逝,人心慕洁水犹清。读罢高僧醒世文,方悟尘劳尽此生。短舟行过旧时路,风拂水草散幽香。夜半孤鹤声凄厉,一轮明月映沧浪。春水碧波拍岸起,菰蒲丛生遍四际。渔网难至幽僻处,鱼鸟悠然两相忘。明净水流绕田外,连通笠泽渊源长。若非遭逢干旱岁,谁识其济世功彰。终与双溪汇一处,分流蜿蜒入城厢。市桥人影交织过,难洗尘世纷扰忙。柔橹声声相呼应,名齐汉魏古乐章。可惜一溪清澈水,分流两塘各一方。晴日美景胜昼明,五色波澜久浮光。我欲持竿来垂钓,静听渔歌伴斜阳。呼吸之间风云聚,飞升潜藏皆有时。只恐潭浅难容物,锋芒毕露被人知。凭此谋略战吴地,何人曾为越国筹。夫差终究不能悟,亡国方知万古羞。少伯昔年居此地,吐丝如螺泛彩纹。一方秋镜仍完好,犹可映照西施容。梧桐挺拔独立处,何年能闻凤凰鸣。试看千载青翠色,尽化溪流潺潺声。我本沧浪一钓叟,闲来系舟柳岸边。如何一片湖中水,丰饶秀色半吴江。神灵护佑阴阳济,捍卫乡国抗洪涛。莫忧蛟龙掀浪怒,年来已畏斥声高。总疑风波险恶甚,民谣亦令官吏惶。筑成堤堰固塘后,斩马祭祀河神旁。旧时胥吏家何在?空寻古堤杨柳衰。世情如今亦如此,莫笑买臣妻嫌贫。绿竹秀挺水色净,忽来双凤栖枝鸣。昔年岐周呈祥瑞,今朝复见文王兴。一吸长川波骤静,烟云隐现似有无。谁见骊龙颔下月,误作明珠欲探求。小径深幽胜山坞,碧波轻漾近马蹄。每寻莲社故友去,咫尺徘徊东西迷。玉井祥光隐隐发,难藏美誉在世间。定有慈悲护持力,一饮百病尽消散。神女钟灵毓秀处,真可解我羌人渴。满瓶秋露凝玉色,一酌清凉沁心脾。螳螂方欲捕鸣蝉,黄雀忽乘吴后袭。结怨相争终亡国,君王至死犹愚迷。此地曾临江海畔,往昔干戈起战争。如今烽火无踪影,空留射襄旧威名。吴越争霸当年事,不过穷兵黩武争。空余遍地旧战垒,荒城处处断垣横。报越雄心何其壮,贪齐计策实轻狂。忠言逆耳终不纳,何苦修筑此城防? 故城人迹已渺茫,抚剑空垂泪沾裳。一曲悲歌传悠远,至今犹说孝廉郎。黄龙寂寂湮没后,纷乱碑碣立垄头。兴废沧桑无人问,空咏离离原上草。自古兵家争战地,城垣荒废野草生。渔樵闲话前朝事,岂敢妄议兴亡情。昔日荒芜闲静地,今闻街市喧嚷声。人情渐趋急迫态,不复当年从容风。只因裴公少保志,功业垂成却败亡。往来桥边行路客,至今犹恨意难平。为念陶公靖节志,再无如此高洁人。谁种桥边青青柳,仍含往昔故园春。旧址依然存于世,荒墟未满百年间。还分一脉桥下水,潺潺流入几家田。路接张泾行愈近,塘连谷水去悠长。一声清鹤云霄唳,孤月泠泠照沧浪。片云初出远山岫,南北飘荡自飞扬。旧日桥边蜿蜒路,似闻仙履遗余香。政亭北侧柳低垂,古渡头前影横斜。风吹双泪纷纷落,愁绪逐水向东流。胥吏含冤非命死,孩儿悲泣未停休。旧时亭下伤心泪,疑共江水漫漫长。五马驾临何迟暮,经营弹指一挥间。石碑镌刻近年事,留与后人细品看。吾州风物本佳好,惟憾平川少青山。忽见洞庭青苍色,来从会心一笑间。波光潋滟磨不尽,湖面如镜绝微尘。映得红亭俏立影,亭亭宛若美佳人。竹下清风最怡人,时来松下系纶巾。若逢田间老翁问,方知此处是乐郊。有景难言妙处绝,须亲临此水之滨。十分花鸟灵秀色,凝作一亭盎然春。岸转波回曲复曲,城环草叠层又层。忽见桃花纷飞落,恍如世外武陵春。苔阶迎向烟中渚,花开忽绽满枝株。春风吹拂烂漫处,似展蜀川锦绣图。碧波环抱四周绕,艳如美玉绽清花。自可卷除垂帘幕,清香袅袅无需遮。不待东风吹花绽,池塘已自漾春意。试看桃源外来客,犹恐复是避秦人。渐起秋风日晚凉,花色虽存香已微。浅深红艳似锦簇,散落倒影在沧浪。茶林繁盛今何在?零落徒交樵采人。旧日溪边垂钓叟,空悲二月逝去春。幽幽云外仙家路,重重翠林隔世深。数声清响夜寂后,来伴明月作长吟。一发霞光连千丈,红云涌出白浪间。秋风吹得芳华老,无奈落花逐流去。遍野铺展青绿意,桑麻掩映几人家。满城绮罗纨绔子,应笑农桑不种花。野水茫茫接天阔,沧波引我垂钓纶。寄语溪上渔翁道,莫效直钩待王孙。犹使樽前座上客,常思身后留清名。好风送远天籁响,恍如隔世笑歌声。此楼矗立名胜地,登高极目峰嶙峋。欲睹青天真颜色,还须更上一层巅。千秋流传奇异彩,百尺雕栏护神光。欲识金龙呈祥瑞,试向丹霄仰首望。妙手谁能染此景?烟梳雨沐现仙姿。一声长笛黄昏起,人在倚楼怅望时。天阔如冰壶澄净,溪平似玉鉴清寒。卷帘静赏暮天色,鸥鸟并立倚阑干。田家轻脱尘世履,聊结清净修行缘。影外香灯归寂寂,清风百世永流传。一语契合顿悟境,师承岂仅在肉身。戏言守墓庐居客,未算真情报恩深。白毫光芒未曾灭,百年胜事留此中。恰是传灯佛法地,林泉幽静存古风。石匮深埋通灵物,祥光夜照显神通。神龙归去天界后,再无风波起潭中。孤塔巍峨矗立久,犹传昔日绣女神。五湖烟景若依旧,针线难绣此湖春。白昼重门静寂寂,苍苔古殿幽深深。老僧香火奉罢后,松柏夜夜影森森。旧寺废墟湮没后,重修岁月已漫长。莫将闲言论祸福,轻易托付僧伽旁。满箱珍藏锋芒句,家传世代几度秋。远孙未悟诗中意,反笑文字如藤纠。古屋幽深似洞府,门前种满白莲花。好寻当年莲社友,再结此生净土缘。只因曾行布施地,往往幻化现鱼形。一遇丁公千骑至,禅人便此结庐居。昔年池水漫遍地,今见楼阁巍然存。不结莲花净土界,龟鱼至死心难平。不入红尘闹市里,安然静居三十年。至今庵前蜿蜒路,芳草萋萋碧连天。地僻人迹罕能至,松风清泠鹤梦恬。一盏孤灯禅榻畔,独向幽暗中长明。题诗三度经行此,东坡居士昔曾游。悟得禅机弹指意,来作打睡慵懒僧。寂灭跏趺修行地,灯光长明照四时。高僧通晓地脉理,此中深意少人知。寥阳观里龙已化,华表柱头鹤空悲。欲问梁朝兴衰事,惟有老桧尚能知。老屋无彩饰丹雘,空阶只有绿苔生。绕檐犹见箭镞痕,谁记赤眉当年兵。只因吴君名士季,千载百姓仰神威。欲借驱除疟疾术,来拜刻木祀公祠。孝德襄陵流传久,天性自然与众殊。生男若不能尽养,应愧当年杨氏姑。周王本有岐夷德,千年圣貌亦留存。我怀三位贤刺史,谁为后世继德孙。一笑退却淮北兵,功成不易细评章。何惭颜公刺史志,诗酒风流在平川。一夕移镇离藩日,乡人昔曾受深恩。羊公碑石今犹在,功业谁人敢续论。仙逝归去天界上,空识旧时衣冠容。秘籍藏于金匮里,清风满殿寒肃中。辅汉功勋实非浅,谗臣诬陷奈若何。海神如今亦畏服,安敢再兴风浪波。平林标示通衢道,曾是野王旧居庭。往事沧桑向谁诉,凄凉六代余空名。诗老追摹唐句法,闲居筑就简斋名。芙蓉浦外寒烟起,红落伤秋感客情。献策成名声犹在,回首往事已全非。池塘春草年年绿,空忆谢公当日归。丹砂未就仙未成,白发忽已成老翁。却存怜惜春意切,栽花种竹此园中。藏书万卷盈几架,归老林泉此身闲。非为莼鲈归乡味,于公高节亦圣贤。苍苔侵蚀残古道,暮雀飞散空林中。莫问世人贤与否,浮生一梦古今同。惆怅黎阳漂泊客,流落浙水滨徘徊。定忘昔日贫寒恨,知是赤诚磊落人。荷锸随我身后行,嘱托身死便埋尘。人皆讥嘲嗜酒癖,我独爱此忘怀情。有子如君年少俊,终因叛国丧其身。冢前再无子孙祭,切勿怨恨张汤刑。世事如风转头空,荣枯不过一梦间。绣衣使者今不见,孤坟犹对旧家山。不知君家名与姓,应难寻访问子孙。一丘孤冢浮水际,神怪传说谁与论。泉下骸骨应已朽,幽魂独独未曾消。几度清夜明月下,孤影彷徨过南桥。可叹负薪苦读子,五十方始登朝堂。空留埋羞旧时地,山花岁岁伴采樵。双瞳分明如日月,眉间一痣似星悬。照见人间万般苦,三辰光辉不在天。乡老怀缅遗仁爱,谁传肘后救方书?药囊与他同葬日,空忆紫元仙香余。地重因产珍奇果,如分天降沆瀣浆。伤心吴越征战史,未敢尽情饱品尝。一幅素绢画之外,青翠生机出自然。天机奥妙岂敢议,珍重赠画白衣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