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卿昙辅作一枝庵诗
百年七万二千饭,检校劳生岂无限。
巍巍孰是真丈夫,应作已作所作办。
不信穷通手翻覆,自穷自通均不足。
穷思大厦千万间,通或胡椒八百斛。
道人不与世俗俱,一枝自占巢有馀。
有时放杖据高梧,睥睨三界如蘧庐。
春风数日到梅萼,吟绕寒香雪欲作。
归来趺坐尼师坛,柏子烟消泉一勺。
白话文译文
百年间吃过七万二千顿饭,检点这奔波劳碌的人生哪里会有尽头。谁能真正称得上巍然屹立的大丈夫?该做的事完成便已足够。何必相信命运穷通会手掌翻覆般无常,困顿时与显达时其实都不圆满。困顿者总梦想广厦千万间,显达者或许贪恋八百斛珍宝堆积如山。修道之人不与世俗同流,偏居一枝便觉巢穴宽绰有余。有时拄着手杖倚靠高梧树,傲视三界如同暂居的旅舍。春风几日后吹到梅花萼,绕着寒香吟诵时雪花将落未落。归来盘腿静坐禅师坛前,看柏子燃尽的轻烟袅袅,品一勺清冽山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