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七首
来不来，去不去。
脚下须弥山，脑后擎天柱。
大藏不能宣，佛眼不能觑。
诸禅德，渐老逢春解惜春，昨夜飞花落无数。
要去不得去，要住不得住。
打破大散关，脱却娘生裤。
时人欲识南禅路，门前有个长松树。
脚下分明不较多，无奈行人恁么去。
莫恁去，急回顾，楼台烟锁钟鸣处。
文殊笑，普贤嗔，眼里无筋一世贫。
相逢尽道休官去，林下何曾见一人。
快人一言，快马一鞭。
若更眼睛定动，未免纸裹麻缠。
脚下是地，头上是天。
不信但看八九月，纷纷黄叶满山川。
非佛非心徒拟议，得皮得髓谩商量。
临行珍重诸禅侣，门外千山正夕阳。
白话文译文
来也好不来也罢，去也好不去也好。脚下踏着须弥山，脑后立着擎天柱。佛法经典不能尽述，佛陀慧眼难以窥见。各位参禅大德啊，渐入老境才懂珍惜春光，昨夜纷飞落花数不尽。想离去却无法离去，想停留却无法停留。打破那大散关的束缚，褪去娘胎带来的衣裤。世人若想寻访南禅宗径，门前有棵苍劲长松树。脚下的路明明清晰可辨，奈何行人偏要那样匆匆而去。莫要这般匆忙走，且急急回首望——烟霭笼罩的楼台钟鸣处。文殊菩萨含笑，普贤菩萨微嗔，眼里不识真谛便一世精神贫瘠。人人都说辞官归隐好，山林间何曾真见一人迹。痛快人一句话，快马只需一鞭。若是眼神犹疑不定，难免被纸裹麻绳纠缠。脚下是厚土，头顶是青天。若不信请看八九月，纷纷黄叶漫山川。非佛非心空费思量，得皮得髓莫妄议论。临别珍重诸位禅友，门外千山正浸夕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