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南迁录

释居简 ·

垂垂胡运风灯掣,不悟鼎中犹鱍剌。 后庭玉树不摇春,只看婆娑双勃脱。 提刀策马兆自南,梦中宿愤方深衔。 子生母死托诸母,祸既滋蔓难夷芟。 骨肉相残甚于寇,倒把太阿归女手。 宁能同死不同生,掎角亟图邻壤救。 奋戈秃体空无前,倾巢倒穴成播迁。 飘零左衽馀南冠,孙又生子罹腥膻。 回头九十年中事,水浅蓬莱人换世。 顺昌之捷金刀回,商虢破竹丘山颓。 韩刘亦复不世出,英勇弃捐如掷砾。 短檠伴语南迁话,泪眼不晴彻遥夜。 应是天归古汴都,却教胡羯先驱除。

白话文译文

胡人运势如风灯飘摇将灭,却不知鼎中尚有挣扎的利刺。后庭玉树再难逢春,唯见胡人发辫在风中摇摆。提刀策马的征兆起自南方,睡梦中积压的愤恨正深。子生母死托付旁亲,祸患蔓延再难剪除。骨肉相残胜过外敌,竟将权柄交予妇人手。宁可同死不苟活,联络邻邦奋力求救。赤身挥戈向前冲,倾覆巢穴终成流离。飘飘荡荡南冠客,子孙代代陷腥膻。回首九十年间事,蓬莱水浅人世改。顺昌捷报金刀震,商虢大破如山崩。韩刘良将难再得,英杰弃如碎瓦砾。夜灯相对说南迁,长泪不干彻遥夜。应是天命归汴京,偏让胡羯先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