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
脱巾无计避炎熇,安得长风上泬寥。
自浴寒泉眉子砚,时浇苍石胆瓶蕉。
老来转觉身为累,贫甚岂为山可樵。
坐想草亭新竹上,一林碎月玉翛翛。
借使长空插羽翰,人间无地著高寒。
一丘自作清凉国,两曜谁司赤白丸。
老去诗犹堪杖屦,快哉风亦懒衣冠。
贵人要与常人别,宝带围腰大耐官。
白话文译文
实在找不出办法躲避这灼人的炎热, 怎能唤来长风直上辽阔高天? 只好用寒泉亲手洗我的眉子砚, 时不时取清水浇洒苍石旁的蕉叶。年岁渐长方觉肉身成了负累, 清贫至此岂是因山中有柴可斫? 遥想草亭边新竹摇曳的模样, 月光碎在竹林间,如玉般清透飞扬。纵然能插翅飞越万里长空, 人间也寻不见安置高寒的净土。这一方山丘自成清凉世界, 谁在掌管天上红白两轮烈日? 年迈后仍有诗篇可伴我扶杖而行, 快意凉风却懒于整理我的衣冠。贵人总要与寻常人有所不同—— 你看那玉带缠腰,最衬官场威严。